“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但怕你会抱憾终生。”
“你外婆今早突发心梗,现在急救完仍昏迷不醒。”
晏玥耳边嗡地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查航班、请假、报备,一切手续都办妥。
可直到交接完工作,她仍买不到机票。
近年鸿六村周边大力发展旅游,如今又正值旺季,连黄牛也半筹不展。
晏玥强撑发酸的眼眶,绝望地在航站楼奔走求助。
周围朋友都发动了,却杳无音信。
天色渐暗,她心急如焚,慌乱得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西装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急铃,屏幕上跳出朱灵灵的名字。
这个时间点找她干吗?顶着乱糟糟的头绪,她下意识咽了咽干涩喉咙,强装镇定划开接通键。
“晏小姐吗?我是灵灵。”
“邬董派了专机接您,请您直接过来2号航站楼登机。”
她茫然地接完电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邬嬴是怎么知道的?周岱说的?还是崔优?
如今自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专机准点抵达龙洞堡国际机场,换乘车辆直奔人民医院。
晏玥全程缄默不语,紧跟在向导身后。
天花板压下惨白光线,浓烈消毒水味呛入鼻腔。
步履不自觉加快,越接近目的地,心跳得愈发厉害。
走廊似乎格外漫长,到了ICU门口。
她慢下脚步,瞳孔陡然收缩。
母亲坐在凳子上低头啜泣,对面却站着邬嬴。
她怎么会在这里?
晏玥满腹惊疑,脚步迟疑地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陆宁娴和邬嬴纷纷转头。
“玥玥,你来了。”
陆宁娴强掩悲容,起身走向女儿交代进展,“嬴嬴调集了省内最好的医生,专家刚会诊完,说生死就在今晚,熬过去醒来就平安无事,若醒不过来就……”
最坏的结果虽未明说,晏玥却已知晓其中意味。
嘴唇按纳不住地哆嗦,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吃过了吗?”
陆宁娴点点头,浑身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双手死死掐住女儿双臂。
邬嬴见状,上前拉开。
“陆姨,来,我陪您,先让晏玥吃饭吧。”
陆宁娴怔了一秒,这才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