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孩进门至今,拿餐碟的手就猛不丁指尖泛白。
这是第二个和邬嬴这么亲密的女性,看样子在圈内游刃有余,面容又有点眼熟,但自己却想不起是谁。
听清对方名字,她快速在四九城政圈甄别一番,并没有哪位大人物姓单。
不久,今晚一直沉默寡言的崇琦加入她们,还板着脸不知道说了什么。
小姑娘一听更不乐意了,直往邬嬴身上躲。
邬嬴站在两姐妹中间当和事佬,搂住矮她几厘米的姑娘的肩膀,好声好气地劝着。
晏玥站在远处当个旁观者,双肩越缩越僵硬,脚步死死绷在原地。
生怕一上前,就会让人瞧见自己眼里的恐惧与妒火。
时至今日,她没有立场管邬嬴和谁亲昵。
可笑的是,这又是自己把人推出去后该承受的恶果。
人流攒动,不出一会儿局就散了。
她眼睁睁看着邬嬴随应小姐去了别处,却没有跟上去的理由。
*
繁星灿蓝,晚风逃逸,好在庭院足够宽敞,才散得去宾客带来的燥热。
邬嬴与应由己慢悠悠走向幽深花园,并肩聊着私房话。
夹道两侧冷冷碧清,蟋蟀声阵阵。
树荫遮挡月色,漏下几点鱼鳞光片。
“上次我问你的事,如今我只觉苦果亦是果,酿甜就是了。”
南边的人工湖飘过来嬉笑声,两人蓦然停下脚步。
应由己看向在草丛中跑来跑去捕萤火虫的虞以嘉,又望向女孩附近的晏玥,语调慵懒“要不要再摘一次?”
邬嬴紧蹙眉心,两眼快速扫过不远处半蹲着闷闷不乐的人,唇线渐渐抿直。
看来崔优没说错,这人真的疯了!
生日宴余温散尽,十点刚过,众人便各自归家。
茶楼门口,数辆豪车陆续启动引擎。
一行人站在门口候驾,正巧遇见管家匆匆赶来,说有个外卖到了,但留的号码并非园内人员。
邬嬴上前接过,一脸和善地递给躲在应由己身后的女孩:“妹妹,以后辛苦了。”
虞以嘉愣了两秒,见应由己点头,才敢伸手去接。
不等她们反应,她搀扶馥儿先走一步。
坐上宾利后座,想到今夜茶楼即将会勾起天雷地火,她顷刻心头舒展。
打开外卖软件,找到螺旋指套,猫舌套和电动小玩具的订单,点击确认收货。
无意间转眸望向窗外,隔着深色车膜,她的目光在昏暗中聚焦。
晏玥提着裙摆在月下漫步,露出来的皮肤晃动珍珠光泽。
荷绿裙摆翩跹,踏着树影搭上崔优的车,如夜蝶潜入黑夜。
窗内倒映自己的身影,窗外也同时滑过她的倩影。
两辆对开的车亮着前灯交汇,光束隔空叠加,化作更浓郁的黄。
车开走了,蝴蝶也飞走了,她亦随着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