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政法书里的文字,都像蚂蚁一样在脑里乱爬。
愈发想快刀斩乱麻,请男人让媒体撤掉相关报道。
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直言不喜欢网上聊,还附了东城区新开夜店的地址,让自己过去。
哪怕从未踏足过相关场所,也能预感到这趟行程不会顺利。
但情势所逼,她决定硬着头皮赴约,临走前还心虚地对邬嬴谎称和朋友约好在外吃饭。
到了现场,包厢门合上,隔绝外界喧嚣,也切断了退路。
满屋陌生人嘈杂,香烟与酒精混合熏得她难受。
方斌麟懒洋洋陷在沙发里,指尖夹了点猩红,毫不掩饰地注视过来,“站着干什么?坐。”
“不必了,我说完就走。”她挺直脊梁,态度明确。
在场其余人目光交错,均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有人顺手关了音乐,拉着同伴出去,剩下她和谈话对象。
气氛骤然冷却,方斌麟沉默很久,敲敲坠落的烟灰,抬起下巴指了指茶几上那杯橙黄果汁。
“喝了,”男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喝了我就叫人撤,你也能走了。”
妈妈和嬴嬴都特别交代过,在外不能喝陌生人的饮品,可她根本没有选择余地。
饮下果汁后,几乎是冲出包厢,一头扎进洗手间催吐。
可手指抠进喉咙几次,都没能吐干净,生怕节外生枝,又赶紧打车回了鲁园。
一路上浑身无力,又无端地舌敝唇焦,三角地还不受控地涌出暖流,她失态地催促司机加速。
回到家,鞋都还不及换,她慌张往浴室跑。
路过客厅,瞧见沙发上坐的人,瞬间吓得没了呼吸。
邬嬴搁下交叠双腿,缓步走近,贴着脸低问:“和什么朋友出去,这么开心?
当晚,她经历了人生中最难熬的长夜。
原以为痛苦已至谷底,怎料天旋地转,她们竟走到这地步。
两人快跑到外厅,天光豁然开明,风吹苦楝树荡下庇荫。
邬嬴立即松手,顿步回头,“馥儿怪你是她的课题,你以后少和她接触。”
凉意悄然漫开,树枝婆娑摇曳。
听话的人轻嗯了声,缓缓缩回手。
见对方低头沉默,她眉心微蹙,左右扫视确认无碍,便迅速移开视线。
万幸这次赶上了,看来矛盾双方只是情绪有些过激。
“你们谈了什么?”
虽然等会儿查看监控也能清楚一二,但她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明。
晏玥乏力地掀眸,声如蚊呐,“馥儿问我和,和那个人的关系。”
“那个人?”她轻移脚步,回身正对低着头的人,“谁?”
“方,方斌麟。”
晏玥松开紧抿的嘴,脱口而出两人之间的忌讳。
头顶的树停止晃动,四野霎时静了下来。
邬嬴目光凝定,片刻后才缓移至翠绿草坪,嘴唇动了动,“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即便心中已有定论,自己却不知为何,就是想再亲自确认一遍。
“没关系!”晏玥刹那清明,看对面明显不信,又激动地加以补充,“我和那人,我,曾有联系,但要说多深的关系,绝对没有。”
方斌麟葬礼上一溜女人跪地哭丧,个个香润玉温,全都长着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