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槐又一点没受阻拦地进了道观,那些道长们一个都没发现不对,甚至也受了影响,给季清玉买香打了个折。
季清玉走到殿内,仰头看着神像,扭头看看站在旁边的林槐,再看看神像。
真的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两边都是。
大概是他来来回回的动作太过可爱,林槐脸上的笑扩大了些:“清玉,这里什么都没有。”
季清玉蔫蔫地把买来的香都点了。
季母在另一边喊他去求签,他想着国家打击封建迷信果然有点道理,一边跨过门槛往那走。
求签那要收费,人不是很多,他们排队了一会儿就轮到了。
木签飞出,咔哒落在地面,季清玉捡起来——大凶。
上边印着签文:烈火焚烧若等闲,根株未坏待春还。焰里生莲真个事,时来运转自非凡。
这时候倒挺准,季清玉还在苦大仇深地盯着签文,季母已经飞速扫码,拉着他来到了解签处。
值得一提的是,季母和季星年摇出来的都是大吉。
“这个就是概率问题,别放在心上。”季星年在后边安慰他。
解签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道士,他先是看了季母他们的,说了几句“所求皆如愿”之类的吉利话,又凝神道:“两位的签文有共同点,只要保持现状,就是最好的,切不可回转。”
两人的神色都是一顿,想起眼前的事,顿时觉得这里确实有点灵验。
季母连忙把季清玉的签文递上去:“小道长,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道士看了签文,又抬眼来看季清玉,没看两秒,忽的将目光移到旁边的林槐身上,眼睛一瞬间瞪圆了。
季清玉在旁边跟着提起心,又希望对方看出点什么,又担心对方把他们赶出去。不料那道士变脸似的,下一秒就恢复了常态,好似那一瞬间的惊讶是他的错觉。
不过,他的解签明显说得详细许多。
“你想达成的事情极难,而且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但目前仍有一线生机,这生机不在天,在你的手中,找到、抓到它,你就能达成所愿。”
说罢,他定了定神,补充一句:“关键在于保持清醒,守住本心。”
守住本心?
季清玉想到林槐说的那个所谓控制他的方法,一时间想不通若是答应,那到底算是守住了还是没守住。他想再问,却不知从何开口,只能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那道士脸色变了变,还是站起身:“等下,看你与我有缘,这道平安符赠予你,贴身放置可保平安。”
他将一道叠成三角的符塞进季清玉手中。
手指相触,季清玉感觉到对方的手隐隐有些颤抖,但抬眼看去,道士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必询问便知,这人一定是看出林槐的不妥,也意识到自己无法干预,这道符是善意,但仅此而已。
季清玉下山时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季母只当他被昨天的事吓到还没缓过来,温声哄他喝了杯热牛奶,回房休息。
林槐依旧跟在他身侧。
他们住在一个房间,季家的人除了总找茬的季星年,其他人都像是被暗示过,刻意忽视林槐,基本不会主动与他说话。但季清玉偶尔看到他们余光扫过林槐时,皆带着惧意。
虽然捏了个英俊无害的面容,可大多数人类似乎都会从心底对他产生恐惧,像哺乳动物刻在基因中,面对天敌时装死僵直的本能。
像季星年这种把情绪都系在季清玉身上的,反而会因为情感太过激烈而压下那些恐惧。
“这道符纸一直在发烫。”关上门后,季清玉低声道:“这些东西也不全是封建迷信。”
“现在确实还残留一些被你们称为有真本事的人。”林槐说,他垂眼看着季清玉手中的三角形符纸,脸上的笑意清浅:“但人类已经做出选择,放弃了那一发展分支,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