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林长生站起来收拾筷碟,怀方想帮忙,被她按回椅子上∶“你做饭,我洗碗。”
“哦。”
是这个理。
怀方躺在沙发上逗宝宝玩。
等林长生弄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她擦干手上的水,拐进盥洗室刷牙,早晚刷一次,饭后各刷一次,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医生矫正过,怀方吐槽过,都掰不过来。
盥洗室。
林长生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睛不红了,但眼底有一层浅浅的乌青,熬夜的痕迹,也是悲伤的痕迹。
她看了半分钟,泄气般笑笑,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实在难以形容,就先这样吧。
林长生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刷到一半,门被轻轻推开了。
怀方走进来,看了林长生一眼,什么都没说,也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一个刷左边,一个刷右边,动作几乎同步,起起落落,起起落落。
林长生的注意力瞬间被怀方抓走。
干什么学我?
她从镜子里瞪了怀方一眼。
怀方不看她,嘴角沾了一点白沫。
啧。
林长生移开目光。
刷着刷着,怀方忽然从镜子里看了林长生一眼。
林长生有捕捉到,但她没抬头。
啧!
怀方用力呼吸。
两个人就这么刷着,谁也不说话,只有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和刷毛摩擦牙齿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洗手台上,落在镜子上,落在她们的身上。
林长生刷完了,她低下头,漱口,吐掉,用毛巾擦干净嘴。
擦完,她抬起头,又看向镜子,准确来说是镜子里的怀方。
五帝钱女士搭着眼皮,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但不管想没想,就是不跟林长生对视。
你最好永远别看我。
林长生抱着胳膊开始憋气。
过了一会儿,怀方也漱完口了。
她看天看地,看镜子里的林长生,就是不看身边的大活人。
林长生再也忍不住,揪着她的衣领,拉低她的脑袋,吻上怀方的唇。
这显然是个带点泄愤意味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