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两界坊的柳七七,时刻关注着苏煜和卿雨,不过苏煜依旧昏迷不醒,而卿雨那边,晓玥也开始给她找各种法宝恢复,似乎都用不到自己。“毕竟你所修为‘清气’,这里更加不易恢复。”给卿雨法宝时,晓玥如此说道:“这些法宝无论多珍贵,你千万不要推辞,赶紧好起来,将苏煜救起,咱们这里就能安全很多,人,永远比法宝要宝贵。”卿雨点点头,便也接过来开始修炼。柳七七无事可做,两界坊又不营业,她便溜达到楼下想找自己的东家聊聊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却发现,殷玄很忙,似乎时时刻刻在监视着什么人。但对他来说,自己依旧帮不上忙:“你还是去看着你家相公吧。”柳七七上下转了一圈,轻叹口气,摇摇头,重又回到苏煜身边,轻抚他的脸颊:“还是你,重视我啊……”卯时已到,众妖陆续回到两界坊。冬季夜长,此时依旧不见一丝天光。师刚劲手中还握着一袋米,打算回去路上看还有没有需要的。碧鳞的肩膀磨得通红,却不觉得如何累:“我前前后后几个点发了七八十袋粮食,还去了几个人的家里,应该够他们吃几天了。”波涟怀抱着赤蟾,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河岸我俩巡了几圈,这夜没人落水。”花铃听完,点点头:“诸位都辛苦了,抓紧回屋休息,等龙铭带来援兵,也不知道那人多久能配出解药来,为此这几天晚上,估计还要继续。”“好说好说……”“我还是回地牢里休息吧。”师刚劲看看府衙方向,“那里离知府大人也近。”花铃点点头,众妖正要散,郎奎忽然问道:“你们说……他们要是知道今早发东西的不是官府,是咱们这些妖,会怎么想?”花铃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他们不会知道的,只要我们不说。”那一夜,邺城的失明者们陆陆续续收到了粮食、柴火和冬衣。他们看不见发放者的模样,只听见粗犷的男声、轻柔的女声、温和的少年声……他们以为那是府衙的差役,是徐校尉派来的人。“徐大人真是个好官啊。”“是啊,多亏了官府,不然这日子怎么过?”“等眼睛好了,一定要去给徐大人磕个头。”人们在这深夜讨论着。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此刻正躺在两界坊里,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而拿到粮食憧憬着后面几天平静生活的人们。逐渐也闭起眼睛休息……但这一觉……眼疾,再次发展。卖炊饼的刘二。昨天本已失明。第二天天亮之前,多年的习惯让他依旧准时醒来,打算做炊饼。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了。刘二兴奋的喊醒了老母亲。老母亲同样也可以看到了。不过她老人家还没来得及兴奋,就着点亮的烛光,她看到的儿子的眼睛,不禁浑身一颤:刘二眼白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边缘泛着浓重的灰霾,似乎已经透出眼眶,“染”到了脸颊上。而刘二虽说能够看到,但看人时,总要凑得很近很近,几乎贴到脸上。而在他眼中,自己的母亲双瞳同样如此骇人。“儿啊!你这眼睛怎么回事?”刘二母亲问道。“不知道啊,不过应该不碍事!”刘二揉着眼睛:“现在看东西确实有点模糊,像是进了沙子,但是总比昨天那种瞎了好万倍!我先去外面搞点儿吃的。”“给衙门口的人送点儿吧!昨天多亏了人家!”“得嘞!”刘二时常揉着眼睛,但烙个炊饼当真是闭眼就行,不到一刻钟,他就背着热乎的炊饼出门上了大道,正巧看到两个衙役在巡街。不过,刘二就在见到这两位未得眼疾的衙役时。突然疯了。他眼前看不到任何东西,而黑暗中,只有两名正看向他的衙役。紧接着,刘二咆哮着扑向两人,口中不停嘶吼着:“你们夺了我的眼睛!快还我!让我看清楚!”两位衙役本以为他是位跟昨天一样的瞎子,或者前天一样眼睛不舒服。谁知道刘二冲过来后,直接欺身近前,伸手指就要抠进他们其中一人的眼眶。衙役大惊,制住他时,发现他双眼已完全变成浑浊的血红色,再也看不见瞳孔与眼白的分别:“你看不见东西吗?”“我们的眼给你你也用不了啊!”刘二甩开包袱,掐住衙役的胳膊,而他口鼻之中,已经喷出鲜血,双手双腿青筋紧绷,使出了他本来不可能用出的力量:“那我就——要你们的命!!”衙役不得不将他打晕送回家。更可怕的是,刘二他娘,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快上报!上报!这眼病又恶化啦!”,!瘟疫,继续蔓延。天不亮,邺城已有近百人出现了这种“疯病”。患者先是视力恢复,继而见到未得眼疾之人,或眼疾更轻者,就又突然失明。病人在惶恐中双目全赤,开始疯狂攻击见到的人,要将对方的眼睛挖出来,填补自己的。哪怕是模糊的,失明的眼睛。他们都要。而对方只要受伤,马上就会进入和他一样的,第三阶段。这眼疾三天发作三次,而且每次愈加严重。恐慌,传播的比瘟疫本身还要迅速。天刚亮,城中彻底乱了。首当其冲要做出决断的,就是官府。“城中大夫都没办法吗?!”徐尹策问道。“只能让他们先别那么亢奋,但是药效因人而异,而且现在药物有限!”“把发疯病的人都先抓起来,关进牢里来!”徐尹策用力一拍桌子。“可牢里哪儿有那么多地方?!这还是年前大赦过了一批,还有让回家过年,年后要重新收押的!外面这么多疯病的,根本关不完!”其他关治安的“知事”建议道:“我觉得还是得在外面找一处地方!”“流民居所那里怎么样?”“不行!”徐尹策斩钉截铁的说道:“流民也是人!”这五个字,也就把他们要说的话,全部压住了。不过,压不住他们眼中的“不屑”,好似在说:都这时候了,“流民”还算是人吗?:()魔在镖局打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