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的空间忽然大了。这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具棺材。棺材是石头的,上面刻满了符文。棺材盖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有黑气往外冒。叶安走到棺材前,往里看了一眼。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穿着古代的衣服,脸已经腐烂了,看不清长相。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把剑,剑身已经生锈,但剑柄上镶嵌的宝石还在发光。叶安伸手去拔那把剑。手刚碰到剑柄,棺材里的尸体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尸体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叶安退后一步,拔剑。剑光一闪,尸体的头飞了起来,滚落在地上。黑气从脖子里冒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叶安挥剑,剑身划过黑气,黑气被剑光劈散,但很快又聚拢。叶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剑身上。符纸是林师傅给的,说关键时刻能救命。剑身亮了起来,白光刺眼。叶安一剑刺进黑气中心,黑气像被火烧了一样,发出滋滋的声音,迅速消散。石室安静了。叶安把剑收回去,看着棺材里的尸体。尸体已经不动了,眼睛也闭上了。他拔下尸体胸口的那把剑,剑身虽然生锈,但剑刃还很锋利。他把剑擦干净,收好,转身走出山洞。出了洞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叶安把栅栏重新挡好,符纸重新贴上,下山。回到枫叶城,已经是傍晚了。他直接去了矿主家,把剑放在桌上。矿主是个胖子,看见那把剑,脸色一变。“这……这是我祖父的剑。当年他进矿洞,就再也没出来。”矿主抬起头,看着叶安,“那具尸体……是我祖父?”叶安点头。矿主沉默了很久,从柜子里取出五百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你的酬劳。”叶安只拿了五十两。“够了。”矿主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叶安已经转身走了。叶安离开矿主家,在街上找了一家面馆吃饭。面馆不大,只有三张桌子。他坐下要了一碗面,正吃着,门口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蓝色劲装,腰里挂着一把细剑,眉目清秀。后面跟着个老者,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布长袍,手里拄着根拐杖。两人在叶安对面坐下。年轻女子看了叶安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下,又移开。老者要了两碗面,低着头不说话。面端上来,年轻女子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着老者。“吴伯,明天就要进山了,你有把握吗?”老者叹了口气。“那地方邪门,老朽也没有十足把握。但东家催得紧,不去不行。”年轻女子咬牙。“都怪那些修士,收了钱不办事,还骗走了东家的法器。”老者摇头。“人心难测。这次咱们自己进去,小心些就是了。”叶安吃完面,放下碗,准备走。年轻女子忽然开口。“这位公子,请留步。”叶安看着她。年轻女子站起身,拱了拱手。“在下沈灵儿,这位是吴伯。我看公子腰悬长剑,想必也是修士。我们明日要进北边的荒山寻找一样东西,那地方有些危险,想请公子同行。报酬好商量。”叶安平静说道。“什么东西?”沈灵儿犹豫了一下。“一座古墓。里面有一件家传之物,多年前被盗墓贼偷走,埋在了那座古墓里。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线索。”叶安想了想。“多少报酬?”沈灵儿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叶安点头。“行。”沈灵儿眼睛一亮。“公子爽快。明早卯时,城门口见。”叶安起身离开。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叶安到了城门口,沈灵儿和吴伯已经等在那里。沈灵儿换了一身紧身衣,腰里多了一把短刀。吴伯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三人往北走。走了大概两个时辰,进了山。山不陡,但很荒,到处是枯草和碎石。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密林。林子很密,树冠遮住了阳光,里面很暗。吴伯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罗盘,指针晃来晃去。他皱了皱眉。“就在这附近。但罗盘乱了,找不到具体位置。”沈灵儿四处张望。“会不会在地下?”吴伯点头。“有可能。古墓一般都是埋在地下的。”叶安蹲下来,手按在地上。泥土很硬,下面有空洞的回响。“这里。”他指着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吴伯走过来,看了看那块石头。石头很大,少说也有几百斤。他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叶安拔剑,剑尖插进石头下面的缝隙里,一撬,石头翻了,露出一个黑洞。洞里黑漆漆的,看不见底。沈灵儿拿出火折子,扔了一个下去。火折子落了好久才落地,光很小,只能看见下面是石板地面。吴伯从包袱里拿出一捆绳子,系在旁边的树上,把另一头扔进洞里。“我先下。”沈灵儿抓住绳子,往下滑。吴伯跟着下去。叶安最后下去。洞很深,大概有五六丈。落地之后,是一条甬道。甬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壁画,画的是一些人在祭祀,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吴伯拿出罗盘,指针终于不晃了,指向甬道深处。“这边。”三人沿着甬道往里走。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的空间忽然大了。这是一个石室,四四方方,大概有十丈见方。石室中央放着一具石棺,石棺周围摆着几个陶罐,罐子已经碎了,地上散落着一些骨头。沈灵儿看着那些骨头,脸色有些发白。“这些是……人骨?”吴伯蹲下来看了看。“殉葬的。年代很久了,至少上千年。”叶安走到石棺前。石棺盖得很严,上面刻满了符文。他伸手摸了摸,符文很粗糙,是凿出来的。石棺的缝隙里有黑气往外冒,和矿洞里那具棺材一样。“小心。”叶安退后一步,拔剑。沈灵儿和吴伯也感觉到了不对。吴伯从包袱里拿出几张符纸,贴在石棺四周。符纸亮了一下,又暗了。石棺里传来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一下,两下,三下。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轰的一声,石棺盖飞了起来,砸在墙上,碎成几块。一具尸体从棺材里坐起来。尸体穿着一身古代铠甲,头戴铁盔,脸已经腐烂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眼眶里有两团绿光,死死盯着三人。尸体从棺材里爬出来,身高足有八尺,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剑。它举起剑,朝沈灵儿劈下来。沈灵儿躲开,剑劈在地上,砸出一个坑。吴伯把符纸扔向尸体,符纸贴在尸体身上,冒出黑烟,尸体发出一声低吼,但没有倒下。它转过身,朝吴伯走去。叶安出剑。剑尖点在尸体的后颈上,火星四溅。尸体的脖子很硬,剑刺不进去。叶安收剑,换了个角度,刺向尸体的膝盖。膝盖的铠甲薄一些,剑尖刺进去了。尸体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手一剑扫向叶安。叶安跃起,避开这一剑,落在尸体身后。他把剑插进尸体的腰甲缝隙里,用力一撬,腰甲松了,掉在地上。尸体转身,铁剑横扫。叶安矮身避开,剑尖刺进尸体腹部。这一次刺进去了,黑气从伤口冒出来。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铁剑扔在地上,双手抓住叶安的剑身。黑气顺着剑身往上蔓延,叶安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剑差点脱手。沈灵儿从侧面冲过来,一刀砍在尸体的脖子上。刀断了,尸体的脖子只留下一道白印。吴伯把剩下的符纸全贴在尸体身上,符纸亮起刺目的光,尸体浑身冒着黑烟,动作慢了下来。叶安用力一拧剑身,剑在尸体腹部转了一圈。黑气狂涌,尸体终于倒下了,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叶安把剑拔出来,擦干净。尸体不再动了,眼眶里的绿光也灭了。沈灵儿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吴伯靠在墙上,手在发抖。“那东西……是什么?”叶安平静说道。“僵尸。死了很多年,怨气不散,成了妖。”吴伯叹了口气。“老朽活了六十多年,头一次见这东西。”他站起来,走到石棺前。石棺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翻了翻棺材底下的泥土,找出一个铁盒子。盒子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花纹。沈灵儿接过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雕着一只凤凰。她看着那块玉佩,眼眶红了。“找到了。找了五年,终于找到了。”吴伯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可以回去交差了。”沈灵儿把玉佩收好,站起身,看着叶安。“公子,多谢你。回去之后,三百两银子一分不少。”叶安点头。三人沿着甬道往回走。出了洞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灵儿深深吸了口气,笑了。“活着出来的感觉真好。”回到枫叶城,已经是傍晚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沈灵儿把银子给了叶安,又多给了五十两。“公子,这五十两是谢礼。要不是你,我们俩今天就出不来了。”叶安接过银子。“多谢。”沈灵儿看着他。“公子接下来要去哪?”叶安想了想。“往南走。”沈灵儿点头。“那祝公子一路顺风。”叶安转身离开。出了枫叶城,叶安继续往南走。走了三天,到了一座城。城很大,叫白云城。城墙是白色的,在阳光下很耀眼。城门口排着长队,有挑担的,有赶车的,还有骑马的。叶安排队进了城。街道很宽,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要了一间房,洗漱一番,下楼吃饭。客栈大堂里坐了不少人,都在低声议论什么。叶安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酒,几个菜。旁边桌坐着两个中年汉子,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灰衣,两人喝着酒,说话声音不大。黑衣汉子压低声音。“听说了吗?南边那个遗迹,又要开了。”灰衣汉子点头。“听说了。这次据说有很多大势力的人来,连中州的宗门都派人来了。”黑衣汉子叹了口气。“咱们这些小散修,去了也是炮灰。”灰衣汉子摇头。“也不一定。遗迹里机缘多,万一运气好,捡到一件宝贝,这辈子就发了。”黑衣汉子喝了口酒。“也是。去碰碰运气,总比待在家里强。”叶安听着,放下酒杯。遗迹?他有些好奇。第二天一早,叶安在街上打听了一下,知道了遗迹的位置。在白云城南边三百里外的荒原上,据说是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每十年开启一次,里面有很多宝物和功法。叶安决定去看看。他出了城,往南走。走了半天,前面的路上人越来越多。有走路的,有骑马的,还有驾着遁光的修士。大家去的都是同一个方向。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荒原。荒原上已经聚集了上千人,三三两两,各自占据一块地方。叶安找了个空地坐下,等着。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荒原上忽然亮起一道光。光很亮,刺得人睁不开眼。光芒散去之后,地上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很大,能并排走五个人。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洞里冲,有人犹豫不决。叶安站起身,走向洞口。洞口里面很暗,看不见底。他迈步走进去,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很多人跟着进来了。洞里是一条甬道,很宽,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壁画。叶安沿着甬道往里走,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的空间忽然大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字,看不太清。很多人涌向高台,想看清碑上的字。忽然,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射出无数支箭,箭如雨下,惨叫声四起。很多人中箭倒地,没中箭的四处躲藏。叶安拔剑,把射向自己的箭打飞。他一边挡箭,一边往高台走。箭雨持续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停了。石室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活着的人不到原来的一半。叶安走到高台前,看清了碑上的字。碑上写着一篇功法,叫《混元诀》。他快速记下,转身离开。身后还有人在抢着看碑文,又有人因为争抢打了起来。叶安出了洞口,天已经亮了。他深吸一口气,往白云城走。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见三个人追了上来。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站住。”年轻人冷声说道。叶安停下脚步。年轻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进了石室,看到了碑文。把碑文交出来。”叶安平静说道。“碑文在石碑上,你自己去看。”年轻人脸色一沉。“碑文已经被毁了。现在只有你知道。交出来,饶你一命。”叶安看着他。“不交呢?”年轻人拔剑。“那就死。”他出剑,很快。剑尖刺向叶安咽喉。叶安侧身避开,拔剑,剑尖点在年轻人的剑背上。年轻人的剑偏了,刺在地上。他退后两步,盯着叶安。“好剑法。你叫什么?”叶安没答话。年轻人咬牙,又冲上来,这次更快。叶安不再闪避,举剑格挡,剑光一闪,年轻人的剑被挑飞,落在地上。年轻人的手在发抖,脸色惨白。“你……你……”叶安收剑。,!“滚。”年轻人转身就跑,后面那两个人也跟着跑了。叶安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他继续往白云城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叶安回到白云城时,已经是下午。城门口排着长队,他站在队伍后面等了一会儿,进了城。街道上比昨天更热闹,到处是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有的在谈论遗迹的事,有的在争论碑文的内容。叶安从人群中穿过,回到客栈。掌柜看见他,笑着迎上来。“客官,回来了?遗迹里收获如何?”叶安点头。“还行。”掌柜没再多问,给他端了一壶茶。叶安坐在大堂角落,慢慢喝着。旁边桌坐着三个修士,两男一女,正在低声说话。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这次遗迹开启,死了不少人。我听说有十几个势力的人在里面火拼,连中州来的人都折了几个。”另一个年轻男子冷笑。“死得好。那些中州来的,仗着宗门势力大,在遗迹里横行霸道,抢了不少好东西。”女子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中州那几大宗门,底蕴深厚,咱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惹不起。还是少说两句。”短须男子叹了口气。“也是。听说玄天宗的人也在找那个东西,咱们还是离远点。”叶安放下茶碗,站起身,上楼回房。第二天一早,叶安离开白云城,继续往南走。出了城门,路是官道,很宽。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往左,一条往右。他站在路口,不知道该走哪条。一个赶着牛车的老汉从后面过来,看见他,停下来。“小伙子,去哪?”叶安想了想。“南边。”老汉指了指左边的路。“走左边。右边那条路不通,前面有条河,桥断了,过不去。”叶安点头。“多谢。”他沿着左边的路继续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路上出现一群人。七八个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看什么。叶安走过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灰色长袍,浑身是血,脸上有道伤口,从左额一直划到下巴。旁边一个年轻人蹲在那人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师兄,你撑住,我带你回去找师父。”灰袍人摇了摇头,声音很微弱。“来不及了。那东西……一定要告诉师父……遗迹下面……有……”话没说完,他的头一歪,不动了。年轻人抱着灰袍人,痛哭起来。旁边几个人都在叹气。叶安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又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城。城不大,叫清河城。城墙是青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叶安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桌的人在议论一件事。“听说了吗?北边的遗迹下面还有一层,有人进去了,没出来。”“我也听说了。玄天宗派了三个弟子进去,全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那地方邪门,还是别去了。”叶安放下筷子,回房休息。第二天,他在街上走了一圈,准备离开。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清河城北边的山里有一座古庙,最近夜里经常闹鬼,庙里的和尚都跑了。城主悬赏两百两银子找人驱鬼。叶安看了一会儿,撕下告示。旁边一个守城兵卒走过来,看了看他。“你揭的?跟我来。”兵卒领着他到了城主府。城主是个中年人,姓王,穿着一身锦袍,正在院子里喝茶。他看见叶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就是你揭的告示?”叶安点头。“我去。”王城主放下茶杯。“那地方邪门,已经去了三个修士,都没回来。你确定要去?”叶安平静说道。“去看看。”王城主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他。“庙在北边山里,三十里。你要是能解决,回来领赏。”叶安接过地图,转身离开。出了城往北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山不高,山上有一座庙。庙不大,只有一座正殿和几间厢房。庙门开着,里面很安静。叶安走进庙里。正殿供着一尊佛像,佛像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香,已经灭了。地上有血迹,干了的,暗红色。他沿着血迹往后走,到了后院。后院有一口井,井口很大,能并排站两个人。血迹到井口就没了。:()九天十地修洪荒,这个准帝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