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看着那块令牌,拿起来,收进怀里。他吃完早饭,起身离开。出了客栈,他往南门走。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群人。十几个人,都穿着玄色劲装,腰里挂着刀。为首的正是周海。周海看见叶安,笑了。“小子,这次看你还往哪跑。”叶安手按在剑柄上。“让开。”周海一挥手,十几个人冲上来。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剩下的犹豫了,不敢上。周海咬牙,拔刀亲自上。他的刀法比之前更快,每一刀都带着风声。叶安举剑格挡,打了十几招,周海的刀被挑飞,落在地上。周海退后几步,脸色铁青。“你等着,我师兄马上就到。”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城墙上跳下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剑,剑身很窄,在阳光下泛着寒光。黑衣人走到叶安面前,打量了他一番。“叶安,把信交出来。”叶安握紧剑。“不交。”黑衣人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出剑,很快。剑尖刺向叶安咽喉。叶安侧身避开,举剑格挡。两剑相碰,火星四溅。黑衣人的剑法比周海快得多,每一剑都带着杀意。叶安退了四五步,手臂上又添了一道口子。黑衣人步步紧逼,剑光闪烁。叶安咬牙,不退反进。剑尖刺向黑衣人胸口。黑衣人避开,反手一剑,削向叶安脖子。叶安低头避开,剑身横拍在黑衣人腰上。黑衣人退后两步,盯着叶安。“好剑法。不愧是叶秋的儿子。”他收剑,“今天先放你一马。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他转身走了。周海带着人也跟着跑了。叶安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很疼。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出城门。…………叶安在道观里睡了一夜。天还没亮,老道士就来敲门,端着一碗热粥。“施主,趁热喝。”叶安接过碗,粥很稠,米香浓郁。他慢慢喝完,把碗还给老道士,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老道士摆手。“出家人不收钱财。施主若是有心,给三清道祖上炷香就行。”叶安走到正殿,在香炉里插了三根香,拜了三拜,转身离开。出了道观,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沿着石阶下山,露水打湿了鞋面,走起来有些滑。到了山脚下,他辨了辨方向,继续往南走。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两边出现了密林。林子很密,树冠遮住了天光,路面暗得像黄昏。叶安放慢脚步,手按在剑柄上。林子里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停下脚步。“出来。”林子里传来一声冷笑。周海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玄天宗弟子,都穿着玄色劲装,手里提着刀剑。周海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小子,耳朵挺灵。”叶安扫了一眼,二十三个人,最低的也是道尊七重天,最高的三个是道尊八重天。周海身边站着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周身气息沉凝如山。道尊八重天巅峰。白发老者上下打量叶安。“你就是叶秋的儿子?”叶安看着他。“你是谁?”白发老者冷笑。“玄天宗内门长老,玄枯。周海是我师侄。你伤了他两次,这笔账,今天该算了。”叶安握紧剑柄。“让开。”玄枯笑了。“让开?你一个人,对我们二十三个?”他一挥手,“拿下。”二十多个玄天宗弟子冲上来。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但人太多了,他打退三个,又有五个冲上来。他侧身避开一刀,剑尖点在一个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抖,刀掉了。另一个人的剑刺向他的后背,他来不及躲,剑尖划破衣裳,在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叶安咬牙,转身一剑,刺进那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退后几步。又有两个人从左右夹击,刀剑齐下。叶安跃起,避开攻击,落地时剑尖横扫,划伤两人的腿。他们踉跄着倒下,但更多的人涌上来。叶安身上添了四五道伤口,血把青衫染红了。,!他退到一棵大树下,背靠树干,防止被人从后面偷袭。周海站在外围,冷笑着。“小子,投降吧。交出那封信,我饶你一命。”叶安没答话。他握紧剑,盯着面前的敌人。二十三个人,被他打伤了七八个,还剩十五六个。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伤口在流血,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玄枯站在后面,一直没有出手。他看着叶安,眼神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剑法不错,可惜修为太弱。道尊一重天,在我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叶安咬着牙,不退反进。他冲向人群,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杀意。又打倒了三个,但自己胸口也被划了一刀,深可见骨。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血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周海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认输吧。你打不过的。”叶安抬起头,看着周海。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火在烧。“还没打完。”他站起来,握紧剑。体内的灵力已经快耗尽了,经脉里的灵力像干涸的溪流,只剩下最后几滴。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灵力。那些干涸的经脉被灵力撑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就在这一刻,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像是一层薄冰被重锤砸开,又像是一扇紧闭的门被猛力推开。干涸的经脉里涌出新的灵力,比之前更粗,更强,更猛。那些灵力像决堤的洪水,冲刷着他的经脉,修复着他的伤口。他的气息暴涨。道尊一重天巅峰,道尊二重天。突破了。叶安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敌人。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剑身上的白光比之前更盛。他出剑,剑光一闪,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站在最前面的两个玄天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划过他们的咽喉。两人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得很大。剩下的十个人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退。叶安没有给他们后退的机会,他冲进人群,剑光如匹练,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一剑刺穿一个人的心脏,剑尖从后背透出。拔剑,转身,剑身横劈,削断另一个人的脖子。侧身避开一刀,反手一剑,剑尖点在那人的眉心。周海的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在抖。“你……你怎么……”他的话没说完,叶安的剑已经到了。剑尖刺进他的胸口,从后背透出。周海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嘴里涌出血沫,眼睛里的光慢慢熄灭。叶安拔剑,周海倒下。最后剩下玄枯。白发老者盯着叶安,眼神变了。“道尊二重天?临阵突破?”他咬牙,“留你不得。”玄枯出剑,剑身漆黑,没有光泽。他的剑法比周海快了数倍,每一剑都带着阴寒之气。叶安举剑格挡,两剑相碰,火星四溅。玄枯的剑压下来,叶安感觉手臂发麻,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叶安退了两步,玄枯跟上来。剑尖刺向叶安胸口,叶安侧身避开,剑身擦着肋骨划过,带走一片皮肉。叶安没有退,他忍着剧痛,剑尖刺向玄枯的腹部。玄枯收剑格挡,叶安的剑点在他的剑背上,借力翻身,落在玄枯身后。玄枯转身,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你输了。”叶安平静说道。玄枯盯着他,眼神复杂。“你赢了。杀了我吧。”叶安收剑。“滚。”玄枯愣了一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叶安。“你放我走,不怕我回去带人来?”叶安平静说道。“来多少,杀多少。”玄枯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消失在林子里。叶安靠在树上,大口喘气。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衣裳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最深的几道伤口上,用布条缠紧。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二十多具。叶安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继续往南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空画了一道线。他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城。城不大,叫清源城。城墙是青砖砌的,城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他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掌柜是个中年人,看见他浑身是血,吓了一跳。“客官,你……你受伤了?”叶安平静说道。“皮外伤。有房间吗?”掌柜连连点头。“有,有。二楼最里面那间。”叶安上楼,推开房门,把剑放在床头,躺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他闭着眼,体内的灵力还在涌动。道尊二重天,比一重天强了不止一倍。灵力更浑厚,剑更快,反应更灵敏。他睁开眼,看着屋顶。父亲说过,修行的路很长,一步一个脚印,急不来。他翻了翻身,伤口有些疼,但能忍住。窗外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第二天清晨,他下楼吃饭。客栈大堂里坐着几个客人,都在低声说话。叶安要了一碗粥,两个馒头,慢慢吃着。旁边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穿灰衣,一个穿蓝衣,正在议论。灰衣男子压低声音。“听说了吗?玄天宗在北边的林子里死了二十多个人,连周海都死了。”蓝衣男子放下筷子。“谁干的?”灰衣男子摇头。“不知道。有人说是一个年轻人,姓叶,剑法很厉害。”蓝衣男子脸色一变。“又是那个叶安?上次他在南渊城打伤了玄天宗的人,这次直接杀了二十多个。玄天宗不会善罢甘休的。”灰衣男子叹气。“那年轻人胆子太大了。得罪了玄天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叶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离开。他出了客栈,在街上走了一圈。清源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人不多,很安静。他走到城门口,看见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南边的天剑门正在招收弟子,有资质者可以前去应试。叶安看了一会儿,没有揭。他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家兵器铺,停下来看了看。铺子里摆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亮闪闪的。掌柜是个老头,看见他,笑着招呼。“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青钢剑,削铁如泥。”叶安摇头。“不买。有没有剑鞘?”掌柜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个剑鞘,摆在桌上。有铜的,有铁的,有木头的。叶安拿起一个木头的,试了试,剑插进去刚好。“多少钱?”掌柜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文。”叶安掏出三百文,放在桌上,拿着剑鞘走了。他找了一家面馆坐下,要了一碗面。面端上来,他慢慢吃着。面馆老板是个年轻妇人,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她擦着手走过来,笑着问道:“客官,面怎么样?”叶安点头。“不错。”老板又问道:“客官一个人出门?要去哪?”叶安平静说道:“去南边送封信。”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回去忙了。叶安吃完面,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出了城,路是往南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河很宽,水流很急,没有桥。河边有一个渡口,停着几艘船。一个船夫坐在船头,叼着烟斗,看见叶安,招了招手。“过河吗?十文钱。”叶安上了船。船夫撑起竹篙,船慢慢往对岸驶去。水很急,船晃得厉害。叶安抓着船舷,看着对岸。对岸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村庄,有田地,有城池。船到了对岸,叶安跳下船,给了船夫十文钱。船夫收了钱,撑船回去了。叶安沿着路继续往南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远处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上刻着三个字——“天剑城”。天剑门到了。天剑城的城墙是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叶安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三个字,站了一会儿。城门口进出的行人很多,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骑着高头大马的修士,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他随着人流走进城门。城里的街道比外面看起来更宽。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功法玉简的,还有几家茶楼酒肆,热闹非凡。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叶安在人流中穿行,手按在剑柄上,保持着警惕。他拦住一个路人。“请问,天剑门怎么走?”路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城北。“往北走,最大的那片建筑就是。”叶安点头,往北走。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一座高大的门楼。门楼是青石砌的,高约三丈,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天剑门”三个大字。门楼下站着两个弟子,穿着白色长袍,腰里挂着长剑。叶安走上前。“在下叶安,受人之托,来送一封信。”左边那个弟子打量了他一眼。“信给谁?”叶安道:“给你们掌门。”,!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右边那个转身跑进去。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他看见叶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在下天剑门外门执事周文。阁下要见掌门?”叶安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受人之托,送这封信。”周文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脸色微微变了。“阁下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他转身快步走进去。叶安站在门楼下等着。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周文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老者。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沉凝如山。他走到叶安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上。“老夫天剑门掌门,李道然。信是你送来的?”叶安点头。“是。”李道然拆开信,看了起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完之后,把信收进怀里,看着叶安。“送信的人,有没有让你带话?”叶安摇头。“没有。只让我把信送到。”李道然沉默了一会儿。“你父亲是叶秋?”叶安没说话。李道然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他救过我的命。那一年,我被玄天宗的人追杀,是你父亲出手相救。他的剑法,天下无双。”叶安平静说道:“很多人这么说。”李道然看着他。“你一路从北边过来,路上遇到玄天宗的人了?”叶安点头。“遇到了。打了几场。”李道然眉头一皱。“你受伤了?”叶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上面有好几道口子,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皮外伤,不碍事。”李道然转身对周文说道:“带叶公子去客房休息,请最好的大夫来给他治伤。”叶安摇头。“不用了。信送到了,我该走了。”李道然拦住他。“你一个人出去,玄天宗的人不会放过你。你先在天剑门住下,等伤好了再说。”叶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周文领着他穿过门楼,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路,到了一座小院。院子不大,但很干净,种着几棵青竹,墙角有一口水井。周文推开房门。“叶公子,这是你的房间。大夫马上就来。”叶安走进房间,把剑放在床头,坐下。过了一会儿,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走进来,给他把了脉,检查了伤口。“伤不轻,但都是皮外伤。敷了药,养几天就好。”老者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瓷瓶,交给周文,交代了用法,转身走了。周文把瓷瓶放在桌上,拱了拱手。“叶公子,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叶安点头。“多谢。”周文走了。叶安脱掉外衣,用清水清洗了伤口,敷上药,用布条缠好。药很凉,敷在伤口上有些刺痛,但很快就不疼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他闭着眼,听着窗外的虫鸣。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道尊二重天的境界已经稳固了,比一重天强了不止一倍。第二天一早,周文来敲门。“叶公子,掌门请你过去。”叶安跟着周文穿过几进院落,到了一座大殿前。大殿很气派,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看见周文,躬身行礼。周文领着叶安走进去。大殿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天剑门的长老。李道然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看见叶安,招了招手。“叶公子,请坐。”叶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李道然看着他。“叶公子,你父亲的事,我们天剑门上下都知道。当年他救了我们不少人。玄天宗这些年一直想找他的麻烦,找不到他,就找你的麻烦。”叶安平静说道:“我不怕。”李道然点头。“我知道你不怕。但你一个人,终究势单力薄。我想请你在天剑门住下来,做我们天剑门的客卿。”叶安想了想。“我只是个送信的。”李道然笑了。“你一个人杀了玄天宗二十多个人,还打伤了他们的内门长老。这样的人,如果只是个送信的,那天底下就没有高手了。”大殿里的长老们纷纷点头。一个白发老者站起来,拱了拱手。“叶公子,老夫天剑门大长老赵无极。你父亲的事,老夫也听说过。你留在天剑门,玄天宗的人不敢来找你麻烦。”叶安沉默了一会儿。“我考虑一下。”李道然点头。“不急。你先养伤,想好了告诉我。”叶安回到小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那几棵青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路在脚下,走到哪算哪。他本来只是想出来走走,没想到走了这么远,见了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多场架。现在,有人想让他留下来。他不知道该不该留。:()九天十地修洪荒,这个准帝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