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柱围攻无惨的声响在整个无限城中回荡。无数恶鬼由于无惨的复苏变得更加狂暴嗜血。其余柱级收到位置信息,拼命斩杀拦路恶鬼,向着战场中心赶去。整个无限城已经乱成一锅粥,厮杀轰鸣,爆响不断。这其中,唯有一处阁楼静的出奇。猗窝座盘坐在碎裂的平台上一动不动。他很清楚,无惨已经苏醒,并且和鬼杀队的柱们碰头交手。可猗窝座依旧没动。他答应过那个人要等他。猗窝座抬眸,看向对面。亮介靠在断柱上闭着眼,脸上恢复血色,呼吸绵长。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样的状态让猗窝座很是意外。他在想什么?猗窝座不知道。他只知道亮介的呼吸在一点点变得有力,气息在一点点变得强大。他快恢复了。快了……猗窝座的心跳开始加速。那是兴奋,是期待,是压抑了许久的战意。就在这时,远处的轰鸣声骤然加剧。猗窝座感知到,又有新的气息加入战斗。就在这时,亮介的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依旧清明,依旧深邃。猗窝座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站起身,脚下罗针浮现,缓缓转动。“终于舍得醒了?”亮介没回话,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咔吧——骨骼脆响,亮介长长舒了口气。七成。他的体力只恢复了七成。可他没有时间了。无惨已经苏醒,正在和实弥等人交手。愈史郎虽然控制了鸣女,可无惨的实力太过恐怖,一旦发现随时都会让鸣女下机。即便众柱联手,若不搏命死战,依旧胜算渺茫。他必须去,必须尽快去。“有一郎,无一郎。”亮介开口,看向时透兄弟。“亮介先生!”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他。亮介言简意赅,安排行动。“我这边已经没有问题,你们去帮实弥他们。”亮介顿了顿,目光在兄弟俩身上扫过。“记住,不需要重创无惨,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有一郎一愣,下意识开口。“可亮介先生,你……”话未言尽,两人同时看向远处的猗窝座。亮介先生现在的状态,真的能对付他吗?无一郎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亮介先生,我们……”“服从命令。”亮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处理完这边马上就过去。”兄弟俩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同时点头。“是!”亮介抬手,蜂鸟从头顶飞起,落在他指尖。“傻鸟,通知愈史郎,把他们两个送过去。”“啾!”蜂鸟重重点头,翅膀一振。轰轰轰——下一秒,时透兄弟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一块平台从下方升起,载着两人飞速上升,朝轰鸣声最密集的方向疾驰而去。猗窝座站在原地,看着那块平台越升越高,整只鬼都懵了。他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无限城的操控权……被夺走了!鸣女被控制了!他猛地转头怒视亮介。“你,你们控制了鸣女?!”亮介看着猗窝座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轻轻笑了,毫不避讳地点头。“嗯。”“……”猗窝座的双拳骤然攥紧,骨节咯咯作响。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从自己出现并被亮介说动答应他的那刻起……这一切全都是算计!亮介说的那些话全都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给愈史郎争取控制鸣女的时间!猗窝座怒目圆睁,胸腔内怒火翻涌。他死死盯着亮介,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一拳打碎那张笑脸。可他没动。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一件让他完全想不通的事。无限城已经被控制了,鸣女已经落入鬼杀队的手中。现在的亮介只要让愈史郎把他送走,就能立刻赶到无惨大人那边和那些柱汇合。众柱齐聚,无惨大人就算再强也会陷入苦战。可亮介没有走。他没有让愈史郎送他离开,没有选择去和无惨大人战斗。他留了下来。留在这里,留在他面前。猗窝座盯着亮介,金瞳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你为什么不走?”他问,声音低沉。“以你现在的状态完全可以离开。”“你的同伴都在那边。”“你不想去帮他们?”亮介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嘲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亮介淡淡开口,声音很轻。“虽然我这个人奸懒馋滑,脸皮还厚,对坑蒙拐骗你这件事没什么负罪感。”,!他顿了顿,直视猗窝座的眼睛。“但我不想让你等了。”“……”猗窝座愣住了。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他胸腔中最柔软的地方。不想让你等了……这个人,这个从见面起就一直算计他,躲着他,一直在戏耍他的人……居然说不想让他等了。猗窝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情绪很复杂,复杂到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愤怒?感动?兴奋?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的他竟觉得那半个小时的等待是值得的!“呵呵呵……”猗窝座笑了,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哈哈哈哈哈哈——”猗窝座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安井亮介!”他猛地抬头,金瞳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你果然很有趣!”“真是可惜啊,我又一次不想杀你了。”“若非立场不同,你我定是挚友!”亮介看着他,也笑了。“可惜没如果。”亮介缓缓拔出日轮刀,刀身莹白如玉,清冷凌冽。呼——浊息从亮介口中呼出,灼热如熔。体内沉寂的雷弧开始苏醒,在经脉中奔涌,在血肉中咆哮。金色的斑纹从胸口蔓延而出,爬过脖颈,攀上脸颊。亮介的气息陡然攀升,战意更是沸腾。猗窝座脚下的罗针开始疯狂旋转。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战斗。“三哥。”亮介开口,声音格外清晰。猗窝座一愣,对于这个奇怪的称呼很是不解。亮介没有解释,刀锋直指猗窝座,唇角勾起。“有人还在等你,该回家了!”:()鬼灭:当代鸣柱是人妻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