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儒:“…………………………”曲又云猜到他应该是在和熊儒报备行程,心中不禁感慨,多实诚的小孩啊。但凡她当初有顾言昭一半的听话,她早凉了,绝对走不到今天。曲又云打开车载音乐,放着轻节奏的纯音乐,对顾言昭道:“我得跟你道个歉。”顾言昭抬头:“什么?”曲又云说:“前几天,关于这部戏的选角,有一些对你不利的言论,应该是因为我的我问题,不好意思牵扯到你了。”顾言昭:“哦——你说那件事啊。”那谣言半真半假,传的有鼻子有眼,害得顾言昭回公司被好好教育了一顿,百口莫辩。毕竟,他向导演推荐曲又云这件事是真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添油加醋,也总绕着这一事实转圈,实在不好辩驳。顾言昭躺平认批。曲又云:“还是那句话,谢谢你,我非常喜欢这部戏,是难得一见的好本子。”顾言昭道:“您客气了,其实我也是出于私心……”曲又云扶着方向盘,瞥他一眼:“私心?什么私心?”顾言昭坦坦荡荡道:“想和您合作的私心。”公司刻意避嫌,他和曲又云走的又不是同一个风格的路线,虽说娱乐圈小,但有些人没缘分,兜兜转转一辈子也未必能碰的上。顾言昭不得不主动为自己争取一把。曲又云不解:“你为什么想跟我合作。”她隐约记得,顾言昭之前录综艺的时候也这么说过。顾言昭忽然不说话了。心跳曲又云耐心等他的回答。走了一段距离,顾言昭还是没有开口。既然他不愿意说,曲又云便不问了,她的耐心和宽容度在顾言昭面前总是格外超支。这一路上格外安静。顾言昭头枕在后头,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主副驾的车窗原本开了一条小缝透气。见状曲又云齐齐把车窗升上,音乐声也调小。曲又云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停车熄火,推了他一把:“睡了吗?”顾言昭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迷离,果然是睡着了。曲又云:“到了。”顾言昭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谢谢。”他伸手去解安全带,黑暗中摸了半天没摸到。曲又云不敢开车里的灯,怕有人拍到。她伸手,帮顾言昭把安全带弹扣按下。两个人的手在那狭窄的空隙中互相触摸到。顾言昭猝不及防握住了曲又云的手。曲又云条件反射挣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力度也不大。传达出一个欲拒还迎的信号。顾言昭便顺从本心没有撒手。曲又云在黑暗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到顾言昭的手随之一颤,但还是固执地没有松开。曲又云:“你想说什么?”顾言昭:“……”曲又云循循善诱:“给你一个坦白局,无论你现在说什么,等你下了车,出了这个门,我通通都不记得。”天上有很多很多的星星,密密麻麻交织成一片,月光也特别朦胧,在夜空中交辉相应。顾言昭这时候开口:“对不起,我喜欢您。”曲又云:“我知道,这没什么可对不起的。”顾言昭:“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曲又云:“我知道,我们都是同一种人,你心中所想我完全理解。”顾言昭趁着这夜色溶溶,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又云老师,您不必等我。”他没有勇气在有光的地方望着曲又云的脸说出这句话。他修炼还不到家,他怕眼中的不甘被人察觉。曲又云听了这话,却心头一震。原来他都知道。他说不必等了。她在心底默默下了一个决定,却被一个小她三岁的男生看透了。曲又云一口气憋在胸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今天大家都清醒着,顾言昭破罐子破摔,索性掏干了自己的肺腑:“又云老师,无论是否能在一起,您都是我终生信仰所在。”说完,他松手了。低着头冲下车。曲又云后知后觉勾了一下手指,那里什么温度都没有了。曲又云目送他的背影进了小区,然后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又一次想到了那天,除夕,万家团圆的夜里,他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出神了那么久,在想什么呢?曲又云驱车离开,途径市区最繁华的地带,在一家赛百味前停车,进店点了一份三明治,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店员显然认出了她,非常热情的送她饮品。曲又云礼貌着说谢谢。店里人很少很少,可能是太晚了,也可能是附近快餐竞争压力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