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片子都没让拍,开了几贴药,嘱咐她一定要静养,不能让伤处加重。曲又云:“工作原因不能静养怎么办?”老专家叹了口气:“那你过几天还得来见我,到时候我可能就要建议你住院了。”曲又云:“……”她也发愁。老专家苦口婆心:“别太拼啦,身体永远是最重要的,你这二十七岁,也不年轻了,再不注重保养,身体慢慢地就要走下坡路……”曲又云:“………………”虽然知道专家说的都是良言,但“不年轻”这三个字还是深深扎透了她的心。其实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身体远不如十七八岁那时候轻快。那时候偶尔闹个病闹个灾的,多喝点热水就扛过去了,她二十五岁之前,几乎没进过医院。医院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曲又云捂着胃站起来。老专家隔着厚厚的镜片,疑惑地望着她:“你腰疼捂胃干什么?”曲又云:“大夫,我胃也疼。”……老专家再次意味深长道:“保重身体啊,别为了钱不要命,其实你们演员也是高危职业。”这位老专家明显是认出她了。曲又云再三感谢,严严实实戴上口罩,退了出去。转战消化内科。她胃部的情况明显更严重一些。医生讯问了她的病史,建议她做胃镜复查。但是胃镜当天做不了,需要空腹八小时以上。而且无痛胃镜还需要预约。曲又云果断说算了。让大夫多开了点药。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和忌口,劝她如果情况加重要及时就诊。曲又云从在医院耽搁了整个上午。也不敢乱吃东西,随便喝了几口粥。回酒店吃了药,稍微趴着眯了一会儿,助理叫醒她,该去片场了。曲又云到的时候,顾言昭正在河边的阴凉地休息。他灰头土脸的,明显露出疲态。可当曲又云走入到他视线中时,他眼神倏地一亮,仿佛摸了电门似的,整个人腰背挺起笔直。他迎上来:“您去医院看过了,还好吗?”曲又云:“拿了一堆药,医生说没事,养几天就好。”顾言昭:“那一定要好好养。”他拧起眉毛,眼中都是心疼:“您要不歇几天吧?”曲又云白他一眼:“再说这样的话我揍你了,你怎么不歇几天?”顾言昭被她怼的没话说,默默不言语。冯琼导演见她来了,走过来:“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了?”消息传的倒快。曲又云说:“小问题,扭了下腰。”冯琼心疼地哟了一声:“昨天拍那戏太激烈了。”昨天那戏其实倒不至于。曲又云拍动作戏不少,知道该怎样发力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罪魁祸首还是陈默挥那家伙。本来对戏时只是推到地上。正是拍的时候,他却使大力直接把她掀飞。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腰上劲寸了,才伤着。今天没有陈默挥的戏,那家伙没来。想到后期还要与他有不少对手戏,曲又云心里就烦。曲又云做了点前期的准备,和顾言昭简单对了对词,开始自己的戏份。这唱戏的内容正好接昨天。两人在和学校小痞子交完手之后,跑出校门,沿着湖边的路走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一处人少的地方,并肩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周耘这时候才问道:“他们为什么打你啊?”他们为什么打你,而不是你们为什么打架。吴耕在她这里总能感受到与别处不同的善意。他说:“他们,把我的,书,扔进,河里。”他特别努力地一字一句说清楚。周耘问:“什么书?”吴耕说:“物理。”周耘从包里翻出自己的语文书:“那你今晚的作业怎么办,先用我的吧。”吴耕瞅了她一眼,打开书包,拿出纸笔,趴在大石头上写物理作业。周耘的物理书崭新的,仿佛从没翻过页。这学期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她那物理课本居然比脸还干净。周耘居然一点不觉得丢人,说:“我这物理课本送你了,反正我也用不着,我不物理课的。”吴耕翻页的手一顿,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不喜欢?还是学习上有困难?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周耘坐了一会儿,不想打扰吴耕做功课,有觉得自己玩石子儿无聊。于是从包里摸出自己的语文课本,认真看起来。吴耕扫了一眼。发现她的语文课本正好和物理相反。虽然保护得也很干净,但外面包了书封,是仔细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