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歪,靠在木桶的边缘,直接睡了过去。
连呼嚕声都轻轻地响了起来。
陆云苏看著他那终於不再痛苦扭曲的睡顏,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命算是保住了。
只要泡够时间,把体內的毒素逼出来,再辅以汤药调理,这傻大个用不了几天就能重新生龙活虎了。
但秦穆野的命保住了。
外面那些千千万万感染了瘟疫的普通百姓和战士呢?
陆云苏的眼神重新变得冷肃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正盘在一旁草地上休息的竹叶青。
“小花,交给你个任务。”
小花立刻立起半截身子,恭敬地听令。
“嘶嘶!”(主人请吩咐!)
“你在这里帮忙看著他。”
陆云苏指了指木桶里睡得死沉的秦穆野。
“他现在很虚弱,如果水冷了,或者他滑下去了,你想办法把他捞起来,別让他溺水淹死在里面。”
“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小花一听,立刻拍著胸脯(如果它有的话)保证。
“嘶嘶嘶!”(保证完成任务!他要是敢往下溜,我就用尾巴把他吊起来!)
交代完空间里的事。
陆云苏转身,走到溪水边,从空间的小木屋里找出一个军用水壶。
她將水壶沉入溪水中,灌了满满一壶浓度最高的灵泉水,拧紧盖子。
然后,她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下一秒。
陆云苏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
刺鼻的来苏水味,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再次粗暴地钻进陆云苏的鼻腔。
她重新回到了那间死气沉沉的隔离病房。
病床上空空荡荡,只有刚才秦穆野躺过的痕跡。
病房里静悄悄的。
这里是重疫区,是死神的后花园。
所有的病人都处於濒死状態,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除了极少数全副武装的护士和医生,每天定时进来换药、收尸之外,根本没有人敢靠近这里半步。
陆云苏將口罩重新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清明的眼睛。
她没有停留,转身握住病房的门把手,轻轻扭开,闪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昏暗压抑,墙壁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
陆云苏放轻脚步,来到了隔壁的病房。
门没锁,虚掩著。
她推门而入。
里面的景象,饶是她见惯了生死,心头也忍不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