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保住了。
“算你小子命大。”
陆云苏轻哼了一声,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桶黑水。
她可没有那个閒工夫去伺候这傻大个洗澡更衣。
在这方属於她的天地里,她就是绝对的神!
陆云苏站在木桶前,面色沉静,缓缓地抬起右手。
隨著她手腕的一个翻转。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木桶里那满满一缸浑浊发臭的黑水,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
“哗啦”一声!
所有的黑水竟然逆著重力,自动从木桶里腾空而起,化作一条黑色的水龙!
陆云苏手指轻轻一挥。
那条水龙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哗啦啦”地全部泼在了百米开外的一片荒地上,瞬间渗入泥土。
木桶里滴水不剩!
甚至连秦穆野那湿漉漉的头髮、紧贴在身上的病號服,都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凭空抽乾了所有的水分!
重新恢復成了乾燥、清爽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陆云苏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弯下腰,伸出那只纤细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秦穆野那只宽大厚实、此刻终於恢復了正常体温的手掌。
心念再次一动。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重组。
下一秒,两人便重新回到了隔离医院那间逼仄压抑的病房里。
秦穆野稳稳地躺回了那张生锈的铁架床上。
他依然在沉睡,胸口平稳地起伏著,呼吸绵长而均匀。
陆云苏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粗壮的手腕上。
脉搏强健有力,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股死气沉沉的衰败感已经荡然无存。
“妥了。”
陆云苏收回手,將他的手臂塞进脏兮兮的被子里,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男人。
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她没有在病房里多做停留,转身拧开门把手,大步走了出去。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她轻微的脚步声在迴荡。
陆云苏凭藉著先前的记忆,穿过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连廊,径直来到了医院大门內侧的传达室。
这所学校的门卫室,现在被改成了临时通讯站和物资交接点。
屋里亮著一盏昏黄的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