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咬著后槽牙,將那股衝动给压了下去。
他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极其不自然地转了个弯,最终,只是轻轻地、克制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被晨风吹乱的衣领。
“知道错就好。”
楚怀瑾的声音彻底哑了。
“记住你的话。没有下次了。”
陆云苏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克制。
为了打破这空气中逐渐开始变得黏稠、曖昧的气氛。
陆云苏果断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
她的目光在周围那不断驶出的军车上扫了一圈,眉头微挑。
“怎么没看到你爸爸?楚司令去哪儿了?”
提到正事,楚怀瑾眼底的那些儿女情长瞬间消散。
“他去疫情爆发最严重的一线灾区了。”
“那边的灾民数量最为庞大,情况也最复杂、最混乱。”
“你用命带出来的这些灵泉水,是能够起死回生的神药!在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和贪婪!”
“有利益的瓜葛,就肯定会有那些丧尽天良的蛀虫!”
“如果不实行最严厉的军管,肯定会有人暗中剋扣灵泉水,甚至在黑市上倒买倒卖,发这种带血的国难財!”
“所以,我爸爸点了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卫连,亲自押送物资,坐镇最前线!”
“他下了死命令,谁敢在物资上动哪怕一根手指头,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听到楚震霆如此铁血的手腕。
陆云苏那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讚赏。
不愧是能坐镇一方的军区司令,这份雷厉风行和对局势的毒辣判断,確实让人安心。
“楚伯伯做得对。乱世用重典,非常时期,就得用雷霆手段。”
陆云苏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东方渐渐升起的的朝阳。
“陪我走走吧?”
陆云苏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气的清晨空气,看向楚怀瑾。
“顺便,跟我详细说说这次瘟疫的情况。”
楚怀瑾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並肩,在晨曦未露的早晨,慢悠悠地顺著废弃工厂周边那条长满了杂草的小路閒逛起来。
清晨的冷风,犹如一剂最好的清醒剂。
吹拂在脸上,让陆云苏那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子,彻底变得一片清明。
“说说吧。”
陆云苏双手插在有些单薄的衣服口袋里,目光平静地看著远方的地平线,声音清冷而锐利。
“这次的疫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瘟疫,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爆发的?第一例感染者出现在哪里?你知道具体细节吗?”
楚怀瑾的步伐微微放慢了一些,配合著她的节奏。
他那张俊美白皙的脸上,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情况,远比外界知道的要恐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