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屏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木箱,那是几十年前,那群丧尽天良的侵略者留下的“潘多拉魔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汗水早就湿透了防化战士们的內衣,可没有人敢有半点鬆懈。
足足挖了两个钟头!
直到夕阳那如血般残红的光芒,斜斜地刺透了院墙,落在那片被翻出的泥土上时。
那个巨大的腐朽木箱,终於被防化战士们用特製的防静电起重带,从深坑里一点一点地吊了出来。
“咔嚓——”
木箱腐朽的顶盖被小心翼翼地撬开。
只见十个和之前那口野井里一模一样、表面刻著阴森骷髏头和日文字符的生锈铁罐子,安安静静地码放在箱子底部!
“立刻进行最高级別消杀!装入铅封隔离箱!”营长沙哑著嗓子嘶吼道。
几名最精锐的防化战士立刻上前。
伴隨著大量生石灰和高浓度消毒剂的疯狂喷洒,那十个致命的铁罐子被一个个取了出来,严丝合缝地封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內衬著厚厚铅板的特製银色保险箱里!
“咔噠!咔噠!”
隨著最后一道密码锁的锁死声音响起,所有的铁箱子被重重打包,犹如押送绝密国宝一般,在一群全副武装的生化战士护送下,迅速运进了停在院外那辆厚重如装甲车般的军用防化车里。
危机,在这一刻,终於被彻底拔除了!
“呼——”
站在外围的魏国华教授,看到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几个小时的浊气。
他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他看向身旁的陆云苏,郑重其事地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
“苏医生。”
魏教授的声音虽然疲惫,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激昂,“原始毒株既然已经安全回收,时间就是生命!多耽搁一秒,医院里就会多死几个人。那我们现在就先赶回实验室,立刻展开对这些毒株的破译和分离研究了!”
说罢,魏教授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一直紧紧攥著衣角的李建国。
“李老师,事不宜迟,你也跟我们走吧!”
听到魏教授的催促,李建国浑身瑟缩了一下。
虽然他刚才在野井边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甚至抱著必死的决心。可是,真到了要跟著这群穿著白大褂、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大专家走的时候,作为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教师,他心底那种对於未知和科学的本能畏惧,还是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李建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他没有看魏教授,反而转过头,將那种充满畏缩和依赖的目光,投向了陆云苏。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女看起来清冷淡漠,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在李建国的心里,他就是天然地对她產生了一种犹如雏鸟般的信任和依赖。
在李建国那灰暗崩塌的世界里,陆云苏就是那根定海神针。
察觉到李建国眼神里的不安。
陆云苏没有丝毫不耐烦。她转过身,迎著李建国那惶恐的目光,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极淡的浅笑。
她对著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去吧,李老师。”
陆云苏的声音温和,“魏教授可是咱们国家最厉害、最权威的医学泰斗。你跟著他一起去研究所,他绝对会把你安顿得妥妥噹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