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吉普车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野兽,在夕阳的余暉下,裹挟著一路的滚滚烟尘,风驰电掣般地驶回了被临时改造成隔离医院的县城小学。
车门推开,刺鼻的来苏水味道和浓重的生石灰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陆云苏那双踩著黑色军靴的长腿迈下车,没有丝毫停歇,直接大步流星地跨进了临时搭建的重症病区。
“苏医生!您回来了!”
负责留守的几名军医和护士看到陆云苏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眼底立刻迸射出激动的光芒,快步迎了上来。
“今天送进来的病患情况怎么样?”
陆云苏面容冷肃,一边快速翻阅著护士递过来的厚厚一沓病歷夹,一边语速极快地询问道。
“奇蹟!简直是奇蹟啊!”
年长的军医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打颤,“苏医生,我们给今天陆续送进来的那一百多號重症病患,全部餵了您留下来的那种『特效水!”
“那些原本已经开始大口咳黑血、浑身长满黑斑,眼看著生命体徵就要彻底消失的危重病人,在喝下水不到半个小时后,高烧奇蹟般地退了!咳血的症状也全部止住了!虽然人还没醒,但生命体徵已经彻底稳住了,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听到这个匯报,陆云苏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不可察觉地微微鬆懈了一分。
灵泉水果然霸道。
虽然无法像现代医学的抗体疫苗那样直接根除这种变异的生化病毒,但灵泉水那逆天的洗髓和治癒能力,足以死死地护住这些病患的心脉,为魏国华教授在实验室里研製出真正的疫苗,爭取到最宝贵的黄金时间!
“很好。继续密切观察,水不能断。”
陆云苏合上病歷夹,乾脆利落地交还给护士,“我再去一趟后勤厂房补充物资。”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带著一直犹如冷麵门神般跟在她身后的楚怀瑾,再次坐上了吉普车,朝著县城边缘那座被军方最高级別接管的废弃厂房驶去。
五分钟后,吉普车停在了厂房外围。
这里已经被楚震霆的亲信部队围得犹如铁桶一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眼神如鹰隼般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厂房外,十几辆军用大卡车正在轰鸣著排队。一队又一队的士兵正挥汗如雨地从厂房里將成箱的物资搬运上车,紧急运往各个隔离点。
看到陆云苏和楚怀瑾走过来,负责警戒的连长立刻上前,身姿笔挺地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首长!陆同志!”
连长看向陆云苏的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探究,只剩下一种近乎於看著神明般的狂热与极致的敬畏!
作为楚震霆最核心的亲信,这支部队的骨干们早就接到了最高密令。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娇小的十八岁少女,拥有著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通天手段!那些能够起死回生的水,那些在灾区犹如神跡般源源不断出现的鲜肉和蔬菜,全部都是她像变戏法一样凭空变出来的!
在这个特殊时期,陆云苏就是这座死城几十万百姓活下去的唯一真神!所以,在她面前,他们不需要有任何避讳。
陆云苏对著连长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厂房內部。
在部队这种高强度的连续运输下,原本堆积如山的物资,肉眼可见地已经见底了。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角落,散发著生石灰的味道。
“让搬运的战士们先退出去,厂房大门关上。给我十分钟。”
陆云苏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
连长立刻转身吹响了哨子。不到三十秒,诺大的厂房被彻底清空,沉重的铁皮大门“轰”的一声在陆云苏和楚怀瑾的身后紧紧关上。
空旷的厂房內,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云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那双清透的杏眸。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识海深处,那个广袤无垠的灵泉空间正在高速运转!
昨晚被她紧急收进空间里的那1001位铁血战士,此刻正在空间那得天独厚、时间流速极快的环境里,犹如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疯狂地进行著收割和打包!
“空间!”
陆云苏在心底厉喝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在虚空中豁然张开!
“唰——!!!”
剎那间,一股极其磅礴的空间波动在空旷的厂房內轰然炸开!
就像是神话中打开了乾坤袋一般,无数的物资犹如倾盆大雨,凭空闪现在厂房的半空中,然后稳稳地、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地面上!
一扇又一扇处理得乾乾净净、泛著新鲜红润色泽的极品牛肉和羊肉,堆成了十几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