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在空中缓缓沉降,平台边缘的裂痕仍在蔓延,碎石不时滚落深渊。我站在原地,掌心贴着腕上的时空神镯,那丝微弱的温热尚未完全消散。刚才那一道裂缝撕开得极险,几乎耗尽了体内最后一缕空间感应。肩头伤口再度渗血,湿冷的布料紧贴皮肤,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骨处的钝痛。但我不能停。冥河教祖悬浮高空,双手未动,血球仍在缓慢凝聚。他比之前谨慎得多,符文浮现的速度刻意放慢,显然是在规避上次招式反噬的节点。可正因如此,暴露了他的迟疑——真正的强者不会反复调试一击,只有受伤的人才会不断修正。我侧目看向身后的神秘人。他站在五步之外,灰袍破损,胸前符纸颜色更深了一分,边缘的逆向符线微微发烫。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我们之间的默契已在上一刻达成:不能再等。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空虚带来的颤抖,将残存的本源之力尽数导入神镯。这一次不是为了防御,也不是引导洪流,而是要撕开一条通路——哪怕只能维持三息。“走。”我说。话音未落,前方三寸虚空骤然扭曲,一道极窄的裂缝瞬间展开。我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神秘人已跟上。我们一前一后跃入缝隙,身形在空间褶皱中短暂消失。再出现时,已越过第一层血雾封锁带。地面不再是完整的石台,而是由无数断裂岩块拼接而成,缝隙中渗出暗红液体,如同血管般缓缓搏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远处传来低沉的咒语声,那是冥河教徒在调动阵法。他们察觉到了。我刚落地,左脚尚未站稳,三道血影便从斜侧方扑来。速度快得近乎瞬移,手中长刀裹着血光直取咽喉。我没有硬接,而是强行拧身,借右膝点地之势滑出半丈,避过第一击。第二刀紧随而至,刀锋擦过肩甲,带起一串血珠。我抬手,神镯震颤,勉强撕开一道半尺裂缝,将第三刀的力道卸入虚隙。但这动作太过勉强,腕骨传来剧痛,仿佛有根铁针在经脉里来回穿刺。就在这时,神秘人出手了。他没有用武器,只是并指如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尖掠过之处,空气凝滞,一道无形波动直冲前方血阵核心节点。那三名教徒的动作瞬间一滞,攻势中断。他趁机欺身而上,右手按住其中一人胸口旧伤,轻喝一声:“断。”那人浑身一僵,随即喷出一口黑血,倒地不起。其余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抽出腰间短刃,横扫而出。刀光不起眼,却精准切入血气连接处,两股力量顿时失衡,自相残杀起来。我没时间多看,只低声说了句:“继续。”我们不再停留,沿着岩缝间的通道疾行。身后血雾翻涌,新的教徒正在集结。但他们不敢贸然逼近,只是远远吊着,以符咒封锁路径。地面开始震动,几处裂缝中涌出更多暗红液体,迅速凝成血墙,试图阻断去路。我咬牙,再次催动神镯。这一次裂缝更短,仅够容一人通过。我示意神秘人先行,他略一迟疑,还是跃入其中。我紧随其后,在穿越的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空间折叠对身体的负担远超预料,连丹田内那丝本源都在动摇。出来时,已在血墙之后。前方视野开阔了些,出现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两侧立着残破的石柱,柱身上刻满诡异符文。阶梯尽头隐没在浓雾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门户的轮廓——那是进入冥河势力腹地的入口。但我们还没走到一半,敌人的围堵就开始了。第一批是六人小队,呈扇形包抄而来。他们不再单独进攻,而是结成血阵,彼此之间以血丝相连,形成攻防一体的循环体系。攻击节奏统一,步伐协调,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我停下脚步,靠在一根石柱后喘息。体内的混沌之力依旧枯竭,神镯也只能支撑零星几次空间撕裂。硬拼不行。“你主攻左边三人。”我说,“我在右侧制造空档。”神秘人点头,悄然绕向另一侧。我则强撑着站起,故意暴露位置,引诱对方提前出手。果然,三人同时挥刀,血浪如潮水般涌来。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在血浪触地的瞬间,我将最后一点空间之力注入神镯,撕开一道不足一尺的裂缝,将整股冲击偏转至左侧岩壁。轰然巨响中,岩石崩裂,烟尘四起。与此同时,神秘人从死角突进,手中短刃连闪,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血丝连接点。那三人顿时失去联动,阵型大乱。我趁机冲出,不再恋战,直扑阶梯方向。身后传来怒吼和追击声,但我们已经抢占先机。阶梯陡峭,越往下走,空气越粘稠,呼吸都变得困难。地面的暗红液体越来越多,汇聚成细流,顺着台阶向下流淌,像是整片区域都在“活”。中途又遭遇两次拦截。一次是埋伏在阶梯拐角的弓手,箭矢淬着血毒,射程极远。我靠着神镯短暂开启的空间褶皱避开正面袭击,神秘人则用一枚逆纹符纸引爆了他们的弹药袋,炸出一条缺口。,!另一次是地面突然塌陷,露出血池,十几名教徒从中爬出,全身覆盖血甲,行动迟缓但防御极强。我们没有硬闯,而是利用地形周旋,我以空间裂缝扰乱他们的阵型,神秘人则专攻后背节点,逐一击破。每一次战斗都耗去我们一丝力气。我的肩伤越来越重,血浸透了半边衣裳,走路时左腿已经开始发软。神秘人也好不到哪去,胸前符纸已经烧去了三分之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沉重。但他始终没停下。终于,我们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带,雾气比之前浓了数倍,视线不过十步。那座巨大门户就在不远处,门框由黑铁铸成,上面缠绕着粗大的血藤,缓缓搏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我知道,过了这道门,才是真正深入敌境。可就在我准备迈步时,神秘人突然伸手拦住我。他蹲下身,指尖探向地面渗出的暗红液体,轻轻一抹,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微皱。“不对。”他说,“这血里有东西。”我俯身查看,发现那些液体流动的轨迹并不自然,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引导。再往前几步,地上出现了细微的符文痕迹,隐藏在污渍之下,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是陷阱。而且不是普通的伏击阵,是专门针对入侵者的连锁杀局。一旦踏入,四周的血脉会立刻激活,形成封闭领域,将人困在其中。我抬头看向那扇门。门后静得过分,没有任何守卫,也没有警报响起。太安静了,反而不正常。“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我说。神秘人站起身,拍掉手上的血渍,“所以更要进去。”我点头。退路早已不在。这一战从陆辰破碎平台那一刻就开始了,躲不过,也绕不开。我活动了下手腕,神镯冰冷依旧,但还能用最后一次。只要撕开一道口子,足够我们冲进去就行。“你掩护我。”我说,“我开路。”他没反对,退到我侧后方,取出最后一张逆纹符纸握在手中。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正在下沉,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我深吸一口气,将残存的所有力量集中于掌心。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但我没停。眼前有些发黑,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可我还站着。前方三寸,虚空再次扭曲。裂缝刚一出现,我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反噬力从内部涌出——有人在另一边设了禁制,专门针对空间类神通。裂缝剧烈震颤,眼看就要崩塌。“现在!”我低吼。神秘人一步踏前,将符纸拍在地上。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道灰光直冲裂缝中心。那股反噬之力被短暂压制,裂缝得以维持。我抓住机会,猛冲向前。就在我们即将穿过裂缝的刹那,地面猛然震动。那些隐藏的符文全部亮起,血藤疯狂舞动,整座门户发出低沉的嗡鸣。雾气翻滚,隐约可见数十道身影正从四面八方逼近。主力还没出现,但包围圈已经开始收拢。我们冲进了门内。:()时空神镯:我掌控洪荒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