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心思百转千回。片刻后,她垂下眼帘,轻声道:“几位娘娘都是贵人,妾身见识浅薄,感谢娘娘们的厚爱,处处照拂。”顾淑筠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又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这谢夫人,果然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好,也不好。好的是,知道分寸,不会轻易被人利用。不好的是,太聪明了,就不好拉拢。她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道:“谢夫人,本宫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乔晚棠抬头看她。顾淑筠继续道:“这王府里,人多眼杂,是非也多。你初来乍到,有些事可能看不明白。”“本宫只想提醒你一句,站队这种事,选对了,是福气。选错了,可是要命的事。”乔晚棠心中一震。这是在……敲打她?她面上依旧平静,轻声道:“娘娘教诲,妾身记住了。只是妾身愚钝,只知道相夫教子,旁的,一概不懂,也一概不问。”顾淑筠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好一个‘一概不懂,一概不问’。谢夫人,你很好。”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乔晚棠碗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来,尝尝这道菜,厨房新做的,本宫吃着还不错。”乔晚棠低头谢过,继续用膳。可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儿。这顿饭,吃得真累。好不容易用完膳,又坐着说了会儿话,乔晚棠才起身告辞。顾淑筠送到门口,又说了几句体己话,这才放她离开。出了王妃的院子,乔晚棠抱着小满,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夜风微凉,吹在脸上,终于让她松了口气。青荷抱着小瑜儿跟在身后,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道:“夫人,您没事吧?”乔晚棠摇摇头,轻声道:“没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累了。”回到自己院里,她先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又让丫鬟们退下。这才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是多啊。一个个都盯着她,一个个都想拉拢她,一个个都在试探她。尽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一时间还是不太能完全适应。不过,她会让自己尽快适应。窗外传来更鼓声,一更天了。谢远舟还没回来。乔晚棠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默默盘算着。宅子,还得继续找,得找个离王府远些的。正想着,院门忽然被推开。谢远舟的身影出现在月色中。他快步走进来,见她一个人坐在窗前,温声到:“怎么还没睡?”乔晚棠站起身,迎上去,替他解下外袍,轻声道:“等你呢。”谢远舟握住她的手,低头看她。“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乔晚棠摇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没事,就是……有点累。”谢远舟沉默片刻,低声道:“是不是王妃那边……”乔晚棠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就是吃了顿饭,说了会儿话。”谢远舟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再等等。等咱们搬出去,就好了。”乔晚棠点点头,闭上眼睛。这京城的日子,虽累,可有他在,她便不怕了。半夜时分,万籁俱寂。乔晚棠正睡得沉,忽然被一阵细微的呻吟声惊醒。她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小满和小瑜儿并排睡在她和谢远舟中间。小满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发出难受的哼哼声。小瑜儿更是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张开,隐隐泛着青紫色。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哭声微弱得像小猫叫,一声比一声弱。“远舟!”乔晚棠声音发颤,一把推醒身边的谢远舟,“快醒醒!孩子不对劲!”谢远舟瞬间清醒,翻身坐起。他看了一眼两个孩子,脸色骤变。小瑜儿嘴唇青紫,小满也开始呕吐,吐出些白色的奶瓣,混着酸腐气味。“棠儿,我去请太医!”谢远舟披上外袍就要往外冲。乔晚棠声音急促“你先去,我守着孩子!”谢远舟点点头,冲出门去。乔晚棠转身抱起小瑜儿,又看了看小满,心中又急又痛。她来不及多想,心神一动,指尖凭空出现一小杯灵泉水。她先给小瑜儿喂了几滴,又给小满喂了几滴。两个孩子喝下后,没一会儿脸色似乎好转了些。小瑜儿的哭声也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方才那样撕心裂肺。可青紫色的嘴唇,依旧没有褪去。乔晚棠抱着孩子,心急如焚。她正想唤出空间里的灵宠乌鸦,问问这是什么情况,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王爷到——”乔晚棠心头一凛,连忙将两个孩子放回床上,起身迎接。睿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王妃顾淑筠。紧接着,华侧妃、许侧妃,还有几个乔晚棠叫不出名字的妾室,也都闻讯赶了过来。院子里顿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谢弟妹,孩子怎么样了?”睿王快步走到床前,低头看向两个孩子,眉头紧皱。乔晚棠眼眶微红,声音却还算平稳:“回王爷,两个孩子半夜忽然不适,尤其是小瑜儿,嘴唇发青,哭得厉害。”话音刚落,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提着药箱匆匆进来,正是王府里的李太医。他朝睿王和王妃行了礼,便快步走到床边,开始为两个孩子诊脉。屋里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乔晚棠紧紧握着谢远舟的手,指节泛白。李太医诊完脉,又仔细查看了两个孩子的面色、舌苔,还凑近闻了闻小满吐出的东西。良久,他站起身,面色凝重地转向睿王。“启禀王爷,这两位小公子和小小姐,是中毒之象。”中毒二字一出,满屋皆惊。乔晚棠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不可能!孩子还这么小,根本没吃过别的东西!”:()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