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终于结束了。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谢府门口的红灯笼在暮色中轻轻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睿王是最后离开的。临走前,他把谢远舟叫到一旁,两人在角门边僻静处说了好一会儿话。乔晚棠站在不远处,一边跟几位离开的夫人道别,一边留心着那边的情形。“谢夫人,今儿个这宴席办得真好。”一位圆脸的夫人拉着她的手,笑道,“改日有空,一定来我府上坐坐。”乔晚棠连忙应道:“夫人抬爱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那夫人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谢晓菊,眼中带着几分打量,“这位是……”乔晚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这是我小姑子,谢家二小姐。刚来京城不久,还不大出门应酬。”谢晓菊被那夫人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却还是上前一步,福了一福,轻声道:“见过夫人。”那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笑道:“好个水灵的姑娘。谢夫人,不知二小姐可曾许了人家?”乔晚棠心中一紧,面上却笑容不变。“夫人说笑了。我这妹妹年纪还小,刚来京城,一切都还没适应呢。等她日后熟悉了,定会带出去和大家多聚一聚。”那夫人听出这是婉拒,也不恼,只是笑了笑,道:“那是自然。姑娘家的事,急不得。不过谢夫人若是日后有相看的意思,可别忘了咱们。”乔晚棠笑着应了,又说了几句客气话,送那夫人上了马车。等人走远了,谢晓菊才松了口气,小声道:“三嫂,那位夫人怎么突然问起我来了?”乔晚棠看着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那些夫人小姐们,眼睛都毒着呢。谁家的姑娘长得好,谁家的姑娘还没许人家,她们比谁都清楚。“没事。”她拍拍谢晓菊的手,“就是随便问问。往后你跟着我多出去走动走动,见的人多了,自然就习惯了。”谢晓菊点点头,也没多想,跟着青荷回后院去了。乔晚棠转过身,看向角门那边。睿王和谢远舟还在说话。隔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睿王神色严肃,谢远舟垂首听着,偶尔点点头。过了约莫一刻钟,睿王终于拍了拍谢远舟的肩膀,转身往马车走去。谢远舟连忙跟上,和乔晚棠一起送到马车旁。“王爷慢走。”睿王掀开车帘,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乔晚棠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放下了车帘。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乔晚棠看着那远去的马车,轻声道:“王爷跟你说什么了?”谢远舟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回去再说。”两人回到正堂,丫鬟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青荷端上热茶,又悄悄退下。谢远舟喝了口茶,这才道:“王爷说,明王今日来者不善,让我多加小心。”乔晚棠心中一紧:“就这些?”谢远舟摇摇头,压低声音道:“王爷还说,明王最近动作频繁,朝中局势不太平。让我这段时间低调些,别让人抓住把柄。”乔晚棠沉默片刻,点点头:“我明白。往后舶来品的事,我再小心些。”谢远舟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辛苦你了。”乔晚棠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本账本。“你猜,今儿个这场生辰宴,花了多少银子?”谢远舟看着她那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你不是说花了六千多两吗?”乔晚棠点点头,翻开账本,指着上面一页,眼睛亮晶晶的。“是花了六千三百两。可你猜,咱们收了多少贺礼?”谢远舟挑了挑眉。乔晚棠把账本递给他,笑道:“你自己看。”谢远舟接过账本,一行行看下去,眼睛渐渐睁大了。“这……”乔晚棠笑得眉眼弯弯:“那些官员看在睿王的面子上,送的贺礼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珠宝、首饰、绸缎、古玩……随便一样拿出来,都值几百甚至上千两。”“我粗略算了算,这些贺礼加起来,少说也值三万两银子。”谢远舟愣住了。三万两?他当四品指挥使,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百两。这三万两,够他挣几十年的。乔晚棠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原以为要亏一大笔,结果不但没亏,还赚了好几倍。”她拿起一枚玉镯,对着灯光照了照,眼中满是欢喜。“你看这玉镯,成色多好。还有这套头面,是礼部侍郎的夫人送的,说是宫里出来的样式。还有这几匹绸缎,是江南织造的新货,市面上都买不到……”谢远舟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棠儿,没想到你还是个财迷。”乔晚棠靠在他怀里,眨眨眼,俏皮道:“财迷怎么了?这天底下,谁不:()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