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被堵在中间,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气得脸通红,一个吓得直往后退。妇人倒还镇定,可脸上也浮着一层薄怒,“明明是你们拐弯太急,撞上了我们的车,怎么倒打一耙?”车夫嗤笑一声,抱着胳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倒打一耙?夫人,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这车好好的走着,是您的车夫没长眼睛,往我车上撞。这车漆刮了,车辕也歪了,您说怎么办吧?”另一个车夫在旁边帮腔:“就是!华家的车,修起来可不便宜。您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可就得找中都府评理去了。”妇人的脸色更难看了。中都府?谁不知道中都府跟华家是一个鼻孔出气?去了那里,有理也说不清。她咬了咬牙,正要说话,乔晚棠已经下了车,带着青竹走了过来。“这位夫人。”乔晚棠走到妇人身边,压低声音,“怎么回事?”妇人转头看她,见是一个年轻夫人,穿戴得体,气质从容,心里的戒备松了几分。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哪里是我们撞他们,明明是他们拐弯太急,撞上了我们的车。可他们仗着是华家的,非说是我撞了他们,要讹银子呢。”乔晚棠点点头,心里有数了。她转过身,看向那两个车夫。两人正翘着下巴,一脸得意,见又来了个年轻夫人,更来劲了。“这位夫人,您给评评理。华家的车,那是随便能撞的?我们回去不好交代,总得有个说法吧?”乔晚棠没有理他们,只是看了看那辆华府的马车。车辕好好的,车漆也好好的,连道刮痕都没有。她看向那夫人笑着说,“这位夫人,我明日正想去睿王府拜见华侧妃,既然这是华府的马车,那我不妨把这事告诉华侧妃,让她来评评理。”“华侧妃娘娘可最是公正,孰是孰非,我想华侧妃娘娘定会给一个公断。”那两个车夫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前这位夫人认得他们家大小姐?两人对视一眼,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灭了大半。其中一个讪讪道:“这位夫人,您……您认得我们家大小姐?”乔晚棠没有回答,只淡淡地看着他们。目光不凶不厉,却让两个车夫心里直发毛。他们不过是想讹几十两银子去喝花酒,哪想到会撞上认得主家的人?若是真闹到侧妃娘娘那里,他们这差事可就保不住了。“误会误会。”方才还趾高气扬的车夫立刻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的,“都是误会。许是我方才看岔了,车也没什么大碍。夫人莫怪,夫人莫怪。”另一个车夫已经跳上了车,催着同伴快走。两人灰溜溜地架着马车走了,连头都不敢回。巷子里安静下来。那妇人长长地松了口气,转过身,朝乔晚棠深深一福。“多谢夫人解围。若不是夫人,今日我怕是真要受这窝囊气了。”乔晚棠连忙扶住她,笑道:“小事一桩,夫人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狐假虎威,吓唬他们一下罢了。”妇人摇摇头,认真道:“对夫人来说是小事,对我可不是。那两个刁奴,仗着华家的势,不知欺负了多少人。今日若不是夫人仗义执言,我少不得要破财消灾。”两人互通了姓名,才知道这妇人姓苗,夫家在督察院做御史,姓杜。乔晚棠心里微微一动。督察御史,虽不是高官,却专管弹劾纠察,朝中大臣见了都得让三分。他家夫人,倒是好性子。苗氏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又问了她家住哪里,改日登门道谢。乔晚棠笑着推辞了,只说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两人站在巷口又说了几句,这才各自上了马车。车帘放下,乔晚棠靠在车壁上,嘴角微微弯起。今日这一趟,虽然没有办成许良德的事,却意外结识了督察御史的夫人。苗氏看着是个爽利人,说话做事不卑不亢,倒是个值得结交的。至于那两个华府的车夫,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华家的下人尚且如此嚣张,可见华府的主子们平日里是怎么纵容的。华家再势大,也架不住人心尽失。马车辘辘前行,出了巷子,拐上大道。乔晚棠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孙高卓那边指望不上,还得另寻他路。苗氏那边,倒是可以走动走动。督察御史的夫人,结交了总没坏处。她放下车帘,闭上眼睛。事情一件接一件,桩桩件件都压在她肩上。远舟不在,这个家就得她撑着。不管多难,都得撑住。再说了,人生在世,岂能不奋斗?在来京城之前,她就预料到肯定会有很多事情,所以她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总有好转的那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乔晚棠没料到转机来得这样快。第二日一早,门房就来通报,说是一位姓杜的夫人和她的相公一同来了,说是要登门道谢。她愣了一下,连忙让人请进正堂,自己换了身衣裳,快步迎了出去。苗氏见乔晚棠出来,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谢夫人,昨日匆忙,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今日特意带了我们家老杜来,当面给你道个谢。”她转头看了丈夫一眼,“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谢夫人,昨日多亏了她。”杜元恺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谢夫人仗义执言,解了内子之困,杜某感激不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子硬邦邦的劲儿。乔晚棠连忙还礼,笑道:“杜大人、杜夫人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当得起二位亲自登门。”她侧身让路,引着二人往正堂走,“快请屋里坐。”三人落座,丫鬟上了茶。两人说了几句闲话,杜元恺坐在一旁,端着茶盏,不怎么开口,只是静静听着。他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乔晚棠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乔晚棠感觉到了,也不回避,落落大方地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杜元恺微微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说什么。苗氏喝了口茶,放下茶盏,忽然叹了口气。“谢夫人,昨日那事,我回去跟我们老杜一说,他气得一晚上没睡好。”:()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