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欢冷眼瞧着他眼底的绝望与恨意,没有半分动容,转头对着身旁的士兵道:“把于将军关进刑部重狱,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是!”死士齐声领命,拖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于凯起身,朝着牢房的深处走去。随后,郑欢又看向一旁立着的假于承煜,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里带着满意地说:“你做的很好,等我回去给你请功。”少年是白天和于凯比武的第一个人,他的父亲,叔伯全都死在了和于凯的战斗中。在郑欢找上他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现在能把于凯抓住,也是为他父亲和叔伯报了仇。他听着郑欢的话,收了软剑,脸上的漠然依旧,躬身行礼后,也快步退离了地牢。郑欢让人收敛亲卫与死士的尸体,擦拭地牢血迹,将打斗痕迹尽数清理,又安排人手严守天牢,彻查京城内残余的北坞细作。务必将其一网打尽。一切处置妥当,郑欢不敢耽搁,立刻策马回宫,直奔雍和宫复命。此时雍和宫内,烛火依旧长明,萧清书仍立在窗前,未曾挪动半步,周身的寒凉气息,随着夜色渐深愈发浓重。就在刚刚,宫里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骚乱,只是她这边有提前准备,根本就没有发展起来。听到内侍通传郑欢求见,她缓缓转过身,眸底波澜不惊,淡淡开口:“进来。”郑欢快步走入殿内,躬身行礼,声音中透露着一抹兴奋:“皇上,果然不出您所料,于凯在今天夜闯刑部,现在已经被活捉,关入刑部大牢,还有哪些配合他的细作,也都被抓了。”“逃走的很少。”她说完双眼明亮地看着郑清书。郑清书闻言,嘴角掠起一抹笑意,微微点头:“于凯可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个下场。”说完,她走回案桌跟前坐下,烛火在她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勾起的嘴角可以看出她的心情极好:“北坞废了那么大的心思,让于凯来京城,就为了和京中的细作里应外合,搅乱朝局。如今人被抓了,等于拔了北坞的牙,想要再翻身可就难了。”说到这里,她眼神闪烁,声音有些冰冷地道:“郑欢,你在京城守着,朕要亲征。”郑欢一听顿时有些着急,她看着郑清书道:“皇上,万万不可,有什么事情,让臣来,您亲自过去实在太危险了。”皇上虽然收复了边城,也打败了赵渊,但他要是出征北地,她心里还是不放心。郑清书听着郑欢的话,嘴角含笑的看着她,声音平稳的道:“不是不让你去,是你留在京城,称病守着于凯,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于凯在北坞立下汗马功劳,北坞绝对不会放弃于凯,但是现在于凯被抓,北坞不日就会收到消息,还会派人前来和谈。”说着她的眼眸中泛起一抹明亮的光芒:“趁着这个机会,朕要拿下北坞距离北地最近的三座城!”距离北地最近的三座城都是早年间被北坞抢走的,现在拿回来也不为过。要是有可能,她还想打上北坞王庭去呢,就看这次时间上是不是来得及。郑欢听得心头一热,也明白了郑清书的用意,她也不再阻拦,只对着郑清书行礼道:“是!”郑清书深深地看了一眼郑欢,低声嘱咐道:“有什么事,就和郑和宇商量,用钱的地方,找施俊明,曲琮那边也可以说,让他们帮你打掩护,争取拖一拖时间,让北坞出现的更迟一点。”郑欢闻言对着郑清书行礼道:“是。”郑清书说完,换了一身衣服,就带着暗卫出了门,还带走了京城和京郊的几万兵马,连夜朝着北地行去。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阴沉着的天空甚至飘起来细密的雨丝。萧盛坐在马背上,看着和他一样骑马的皇上,心中升起一抹佩服。萧盛是宗亲,但是因为父亲不靠谱,加上已经是上上代的宗亲,和郑清书的关系远了两层。一个人能坐上守军将军之位,完全是靠着自己一步步打拼出来的。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他都感到了疲累,皇上却丝毫不见疲态。郑清书展开手里的地图,仔细地看了一遍对着萧盛道:“萧盛,一会你带着五千兵马绕道北地的西南,朕带着人直奔西北,另外派人去北地通知郑喜,把北坞的这十万大军给他吃了!”北坞并没有围困北地,而是在北地二十里地的地方安营扎寨,只等着于凯那边的消息,直接把北地给拿下。现在她带着人从左右突袭,郑喜在前吸引火力,定能把这些人一举拿下。萧盛闻言,对着郑清书行礼道:“是!”说完,他一挥手,一队人直接跟着他离开了队伍。等人离开之后,郑清书带着人,绑了马蹄,朝着北坞大军行去,一路上悄声匿迹。天黑沉沉的压在头顶,北风呼啸,夜色渐临之际,除了北坞营地能看到灯火,其他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等到火光慢慢黯淡,郑喜带着人已经冲着营地杀来,在这一瞬间营地杀声一片。郑清书一挥手,身后的人也朝着营地冲去。北坞的营地瞬间乱了,完全组织不起来反抗。逃跑的人,哭嚎声混合着厮杀声,让整个营地火光冲天。直到天亮,厮杀声才慢慢的消失,郑喜走到郑清书的跟前对着她行礼道:“皇上幸不辱命,北坞这十万大军,生擒两万三,逃跑加上战死的有七万!咱们这边伤亡五千,一千多轻伤。”这次夜袭实在太过突然,还是三面包抄,算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但凡京城传出消息,他们都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果。郑清书听着郑喜的话,看着她脸上的血迹,嘴角掠起一个淡淡的笑意:“不错。”她话锋一转继续道:“点兵,受伤的人在原地休息,让城中轮休的人,跟着朕去收复失地。”:()女帝成长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