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家老仆的话音刚落,院门口就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可不就是宋承业!此刻他那袍子上都溅了点点血迹,宋承业却浑然不顾,满脸杀气;他的身后,跟着乌泱泱的得有三四十个壮丁,个个手里拿着大棒,杀气腾腾。有几个还在喘着粗气,棒子上沾着血,一看就是刚才打过人。宋承业冲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廊下的刑家三人。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脸上满是狰狞之色,对着身后的宋福吩咐了几句,那些拿着大棒的壮汉听着宋福的只会就举起木棒,冲了过来!“站住!”李明达一声厉喝,声如洪钟,震得整个院子都静了一瞬。宋承业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李明达。宋承业的眼中满是血丝,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县尊!”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的女儿死了!我的女儿死在他们刑家!你让我怎么站得住?”宋承业嘴里说着这话,眼泪就流了下来,那模样看起来格外凄惨。李明达看着他,心中只想骂人。他知道宋承业的愤怒,知道他的悲伤,知道他的不甘。换了任何人,得知出嫁不过十天的女儿死在了婆家,谁能忍得住不打上门来?但是!李明达自是不能让他在刑家动手。“宋东家,”李明达放缓了声音,“你听本官说。你女儿的死,本官正在查。刑家的人,本官会审,会问,会给你个交代。但你今日若动了手,就是私斗伤人,就是触犯律法!你的女儿死了,你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吗?”宋承业他自然知道李明达说得都对,权衡利弊之下,他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去,但愤怒依旧。“县尊,那你告诉我,我的女儿是怎么死的?”他一字一顿的问,“她是被刑家人害死的,还是”李明达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本官刚让仵作验过,你的女儿确实是自缢身亡。”“真的是自缢?”宋承业愣住了。连廊上站着的刑家三人,也抬起头,看向李明达。宋承业喃喃道:“自缢自缢我的女儿婵儿,婵儿她怎么会自缢?”就在这时,宋承业猛的抬头看向刑家三人,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是你们!一定是你们逼死婵儿的!我的婵儿出嫁前还好好的,怎么会想不开?一定是你们!是你们逼死了她!”愤怒终究冲毁了理智的大坝,宋承业直接从身后的宋福的手里抢过了大棒,抬腿上前,就冲着连廊下站着的刑家三人去了。宋承业一动,他身后跟着的那几十号壮汉就也嘴里“嗷嗷”的喊着,挥着大棒冲了上来!孙大头和那五六个衙役看着眼前这一幕,当下就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孙大头这会子心里只想着——【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当孙大头觉得今天必定是要挥刀见血的时候,冯五娘握着着手中已然出鞘的长刀,一下子蹬着廊柱借力,就飞过孙大头几人,冲着宋承业几人去了。她身形一闪,已经挡在离着宋承业两步远处。冯五娘知道,这时候说什么话都没用。只有把人打趴下,疼痛才能让他们的脑子清醒清醒。刀已出鞘,那股凛然的杀气,让冲上来的宋承业本能的停住了脚步。冯五娘却是没有停手,挥刀上前,粗壮的木棒就被横切断掉,长腿一身,一脚踹在了宋承业的胸前,养尊处优的常乐首富,哪里能受得住这一脚?当下,宋承业就直接向后倒去。“郞主!”宋福看到自家郞主被踹倒在地,赶紧上前查看。随后,冯五娘挥刀继续上前,极快的把冲在就最前头的几个壮汉手里的大棒打掉,一人给了一脚;有一个看起来膀大腰圆很能打的汉子,还被冯五娘特别照顾了一下;她使了七成力,直接给此人踹飞了出去,幸好,这大汉被连廊的廊柱挡了一下,就才落地。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地上就倒下了七八人来。看着地上这一圈儿在地上呜呼哀哉喊痛的壮汉,冯五娘站定,看向对面剩下的那些拿着大棒却是不敢向前的几十号壮汉看了一眼。这一眼扫过去,冯五娘确认了他们已经惧了她。然后,她就收刀,回身看向了李明达。李明达见冯五娘镇住了场子,这才赶紧上前,对着冯五娘拱手谢道:“有劳五娘子了。”冯五娘点点头,没说二话,站到了一旁去。如此,李明达就才对着已然被宋福扶了起来的宋承业沉声道:“宋承业!你今日此举,本官可以当你因为失去女儿,哀痛心切,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本官答应你,一定会查清此案。你的女儿为何自尽,是否有人逼死了她,本官都会查个水落石出。”看着宋承业的眼睛,李明达斩钉截铁道:“你的女儿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让她的在天之灵,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关进大牢吗?”听到李明达提到宋丽婵,宋承业的眼泪就又流了下来。“今日你们的伤人之举,必要给所伤之人赔付看伤钱!”说到这里,李明达的语气就软了下来,“宋东家,本官定是会彻查此案!你带着他们,速速离开才是!”过了两息,宋承业他终是低了头。“县尊,”宋承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等你的消息。你一定要一定要给我的女儿一个公道”李明达郑重的点头:“本官答应你!”得了李明达的肯定回答,宋承业深吸一口气,摇晃着站直了身子,看向了不远处,躲在孙大头等几个衙役身后的刑家三人一眼;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然后他一挥手,对身后的壮汉们道:“走!”三四十人,如来时一般,如潮水般退去。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雪地上凌乱的脚印,还有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老仆,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悬梁自尽。:()阿娘掌家,全家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