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整个人僵住。“咦?大师姐,咋站这儿不动啦?”郑舒窈差点撞上她后背,抬眼顺着她视线往前瞅。“哎哟……那不是……”“坐在顾老家主对面那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祁氏家主,祁老家主。”“琳琅丫头啊!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上次你送来的月饼,我吃了一口,后面再也没碰过别家的饼,齁咸!不对,是齁香!香得睡不着觉!”“我正打算在城里开个糕饼铺子,您要是爱吃,我天天给您端一碟新鲜出炉的。”“顾老家主,我今儿来,其实是……”“王琳琅?”祁老家主这时也认出她来,腾地起身。“你……怎么认识顾老家主的?”“路上碰巧遇上,聊了几句。”“你不是早回自家了?按你的出身,哪能轻易跟顾……”“祁老头,这话我不爱听啊,什么‘按你的出身’?咱俩当年跟琳琅一般大时,傻乎乎还尿床呢!懂个屁规矩!收起你那一套老古板,不然我真拿扫帚轰你出门。”“顾厚!你才脑子进水呢!”祁老家主脸黑了,袖子一甩。“不下了!告辞!”“走好不送!省得碍我喝茶。”“你……唉!”“你虽早不是谢侯府的姑娘,可也在长兴侯府住了十七年,哪些事能干,哪些事不能碰,心里没数?”“哟,您这帽子扣得挺大啊!我大师姐进门就给您鞠躬问好,客客气气的,您不点头也就罢了,还叉着腰训人?您谁啊?管得着吗?”“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在我跟前耍横?”“我是——”郑舒窈刚开口。“祁老家主。”郑清誉往前半步,打断师妹,抱拳一礼。“晚辈郑清誉,这位是我师妹郑舒窈。我们都是归云山庄的人,拜在现任庄主门下。”“归……归云山庄?!”“庄主是我亲爹,大师兄是他最看重的徒弟。但五天前,爹爹见了大师姐一面,当场拍板,大师姐现在是归云山庄头号宝贝,谁提一句都不许带重音!”“啥?!”“祁老家主,这话得说清楚,不是大师姐去巴结归云山庄,是咱们庄主带着几位长老,追着求她进门!晚辈不懂您和大师姐之间有啥旧账,但以后要是您或者祁家哪位想为难她……那就是冲着整个归云山庄亮拳头。您掂量掂量。”“王丫头,你真进归云山庄啦?”顾老家主喜笑颜开,一把抓住王琳琅的手。“那咋还回这儿来了?不赶紧留在山庄里好好练功?”他松开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青王佩塞进她掌心。“拿着,防身用。”“我想多陪陪家里人,庄主特通情达理,直接批了条路。给我在城里盘个小铺子卖点心,他和长老们隔三岔五过来指点,顺道买两块尝尝。”临走前,郑庄主拍着她肩膀叮嘱过。谁要是欺负你,别忍,报山门!“郑庄主……还要给你开店!”祁老家主脑子嗡一声,彻底卡壳了。“点心铺子具体开在哪条街,大师兄还在挑地方呢。等铺子一挂牌,顾老家主您可得常来转转,捧个场啊!”郑舒窈眉毛轻轻一挑,立马凑到王琳琅身边,压低声音嘀咕。“大师姐,别怂!有大师兄和我在,你说话腰杆儿挺直了!”“怂?我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跟不搭界的人扯皮,纯属浪费唾沫,还拉低我的档次!”王琳琅一抬下巴,嗓门清亮亮的,半个厅堂都听见了。明摆着说给祁老家主听的。“哎哟,大师姐这话说得太解气了!”郑舒窈原以为她会忍着过去,没想到一句硬话出口,祁老家主当场脸就垮了。“祁老哥,要不您先回府歇着?您坐这儿,几个小辈连茶都不敢多喝一口。”顾老家主刚开口,话还没落地。祁老家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啧,年纪越大越爱较劲,随他去吧。”顾老家主把茶盏放回案上。他招手叫人端来新沏的茶和几碟小食,招呼三人挨着坐下。茶喝到半碗,王琳琅从袖袋里取出一本纸页略厚的册子。“顾老家主,我们在归云山庄住了五天。这五天里,照着《巡游记》里讲的《海纳百川》做法,逐条对照,逐项推演。又听了郑庄主和各位长老的指点,反复讨论,反复修改。最后,我们重新理了一遍这道菜的全部流程。”“这里头分两版。一版是老法子,原样誊录,连标点都未动;一版是我们调整后的新步骤,增补了火候节点、刀工要点、调味顺序和出锅时机,每一处改动都标注了理由。您帮着掌掌眼。”顾老家主怔了一下,才伸手接过去。他指尖触到册子封面时微微一顿。“郑庄主……松口了?”“郑庄主说了,当初《巡游记》是郑大厨亲手交到我手上的。那里面的东西怎么用、给谁看、何时公开、如何修订,我说了算。”“比起炒锅颠勺,我更:()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