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无数个不被记录的女人,能留下的只有一座座空洞的牌位。
而厄主的“妻子”,连牌位都没有。
但是,更诡异的是厄主也没有任何名字称呼。
中后期不再把厄主当人看待,态度自然狂傲轻慢,但前期,厄主的地位堪比家里的庇护神,却也奇怪的没有名字。
这明显不合常理。
林称心一阵头昏脑胀,胸中憋闷地喘不上气。
她揉了揉眉心,突然发现前面漏出了一页。
她把夹页展开,在跳动的烛火中先看到了下面的字。
只说那游方术士数日后被发现曝尸荒野,一身好肉全被野狗啃烂,连一具完整的骸骨都没有,只留下一身带血的破衣烂衫。
陈家人见此震惊不已,同时心生悲戚,便将游方术士的血衣与余下的烂骨掩埋了。
可仅仅是过了一夜,那座孤坟竟然被挖开,最后一点骸骨也被啃噬殆尽。
见状,陈家只敢收敛衣物长埋地下,连木碑都不敢立。
而那块地后来竟是成了官道,被万人踩踏。
林称心深呼吸一口气,往上从头看。
咒术已成,女人看向游方术士,只言一句。
“他既献身,便不作陈家子孙,请仙人为他取名。”
女人看向幼子的眼神悲悯而决绝。
游方术士满头白发,形如枯槁,残忍道:“就唤陈孤君吧。”
林称心的大脑轰的一声。
后面的字开始扭曲变形。
只说游方术士留下一盏长明灯与一粒种子,哑声说:“种子不死,陈家不亡,灯火不熄,陈家不灭。”
说完,游方术士便步履蹒跚的远去。
但林称心什么也没记住,脑海里只有“陈孤君”三个字。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向上方的牌位,起伏的胸口仿佛空气正从她身体里抽离。
她眼神恍惚地看向供桌上的那盏长明灯,又看向上面的牌位。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两排鲜红的布头上。
她喘的好像快要死去,手软脚软地撑起身体,又扑通一下跪坐在地,手指碰到了点燃的烛火,烛台倾倒,滚出一滩油,堪堪烧到卷轴旁便就此停住。
疼痛为她带来了短暂的清醒,她眼眸亮如星火,几乎是狼狈地爬到蒲团前,扶着供桌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盯着上面的牌位。
她很早就注意到那诡异的红布了。
但她不敢看,更不敢想。
她踉踉跄跄地走上去,一把掀开上面的红布。
陈孤君三个大字赫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