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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滴墨汁好像滴在林称心的心里,带来灼烧的刺痛,留下刻苦铭心的一笔。
这四目相对的短短时刻,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一个强装镇定。
一个自欺欺人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半晌之后,陈孤君率先移开视线,垂落的睫毛仿佛落下的雪。
“怎么了。”他问。
听到这句话,林称心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呼吸一滞。
陈孤君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他是看不到,还是听不到了。
无论什么时候,陈孤君都只会沉默,绝不会刻意装傻,她很清楚这一点。
林称心紧紧地捏着手指,妄图用掌心的痛来盖过心脏的刺痛。
“没什么。”
她扯出一个笑,注视着陈孤君的脸,轻声说:“就是想你了。”
陈孤君眼睫微颤,抬起眼眸看向她。
窗外的风灌进来,同时吹动了他们的发。
他们深情对望,明明中间只隔着一张书桌,却仿佛隔着山与海。
——
夜半三更。
林称心坐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紧闭的门。
她脸上没有表情,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而她放在腿上的手几乎要把裤腿揪烂。
终于,她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抬手拉开了门。
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抬脚迈出门槛,头顶的灯没有亮,书房的红灯笼却照到了她的脚下。
这时,她才意识到,好像自从她让人把这两间房的红灯笼换过之后,书房的灯就再也没有在夜晚中熄灭过。
她用力抓住门槛,指甲发出让人心痛的声响。
灯光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她不敢往旁边看一眼,艰难地迈出脚步,迎着冰冷的空气大步往外走。
月洞门被锁死了,但围墙上的铁网还没装完。
那扇高墙比她两个人还要高,站在墙下几乎望不到头。
她紧抿着唇,看向旁边那棵挂着桃花的桃树。
几乎在她伸手抓住树干的瞬间,上面的桃花簌簌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