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孤君顺着刚走了两步就发现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抓着林称心的手说:“没走错。”
“我说走错了就是走错了。”
她拽着陈孤君往里进。
现在的陈孤君可不是以前翻云覆雨那时候了,孱弱的就像个身体退化的老人。
被拉着磕磕绊绊的往前走了两步,陈孤君的脚尖碰到门槛,说什么也不往里走了。
“不行。”
他挣脱林称心的手,摸索着想要离开。
看他一个瞎子还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林称心叉着腰不高兴地说:“干什么,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吗。”
陈孤君停下脚步,扶着门槛的手微微收紧,低头说:“不是。”
“那你走什么。”
陈孤君滚动着喉结,低声道:“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刚结婚没几个月,还是新婚夫妻呢。”
林称心拉着陈孤君的手把他往房里拽。
她一副山大王的样子,陈孤君嘴唇轻抿,长发飘飘,像个被掳上山的“山寨夫人”。
拽着拽着,林称心被气笑了,转头看着不愿意进门的陈孤君说:“还挺洁身自好。”
陈孤君眼睫微垂,指尖松了又紧,最后还是从林称心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转过身,一边扶着门往回走,一边轻声道:“我回书房。”
可他刚走两步就走不动了。
林称心在后面抓住了他的头发,气势汹汹地说:“敢走我就把你的头发拔光。”
他停下脚步,闭着眼发出一声叹息。
最后,他还是被林称心拽进了房,凳子也不给他坐,就让他上床。
他坐在床沿,两只手放在腿上,端庄的像个“新婚媳妇”。
林称心啧了一声,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
陈孤君一惊,脸上出现了紧张的表情。
林称心本来不太高兴,看到陈孤君的神色,一下又笑了。
她伸手把陈孤君推到最里面,自己躺在外面,把被子盖好,转头看着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的陈孤君,笑出了声。
陈孤君被她笑得脸色更加紧绷,索性别过头不再面向她。
她就没见过像陈孤君这种一把年纪还这么容易害臊的人。
“你说说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她轻声开口。
三十岁是别人平平无常的一个年纪,却是陈孤君人生的一个坎。
但她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好像这个坎也没那么可怕了。
很快她又说:“我爸就是在床上睡着睡着就没了。”
沉默中,陈孤君转头“看”向她,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却也能精准地找到林称心的位置。
可能是陈孤君今天的表现太过生动,林称心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