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齐学斌就到了咖啡馆。
这家店藏在老城区一条安静街巷里,门脸不大,窗边摆着几盆绿植。几年前沈曼宁第一次带他来时,说这里的咖啡一般,胜在没人打扰。
那时候她说话总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骄傲,像京城所有规矩都只是她随手拨开的帘子。
齐学斌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只有一杯清水。
他提前来,是想把要说的话再想一遍。
这不是闭门论证。
他不能把感情整理成一二三四,也不能用“历史原因”和“客观条件”把伤害说得好听。沈曼宁对他的好是真实的,他不能给她未来,也不能继续让她站在原地。
手机震了一下。
苏清瑜发来消息:“到了吗?”
齐学斌回:“到了。”
“别把话说成检讨。”
齐学斌看着这行字,低头笑了一下。
他回:“我尽量。”
苏清瑜很快又发来一句:“真诚一点就够了。”
齐学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三点整,门口风铃响了。
齐学斌抬头。
沈曼宁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裙子,外面搭着白色短外套。她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可走进来时,手臂挽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三十岁上下,身形修长,穿着得体,没有刻意摆出京城子弟的派头。他先朝齐学斌点头,目光温和,分寸拿得很稳。
沈曼宁走到桌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介绍。
“叶之飞,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男人伸出手。
“齐书记,久仰。”
齐学斌站起身,同他握手。
“叶先生。”
“叫我之飞就行。”叶之飞笑了笑,“我听曼宁提过你很多次。今天终于见到真人。”
沈曼宁坐下,故意瞪他。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天天念叨一样。”
叶之飞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
“没有天天。隔三差五。”
沈曼宁作势要拿菜单敲他。
齐学斌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某个念头慢慢沉下去。
太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