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帮我杀了他。”
陆娇与他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陆娇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点了点头,重新抬起自己的剑,走到那个人面前。
那个人,那位“王爷”,还沉浸在见到了同类的愉悦里,而陆娇已经动手了。
动作很快,剑锋划过他的喉咙。这人与别人倒是不同,流出一股一股的鲜血,红得妖艳。他慢慢地、慢慢地矮下去,像一盏颓然倾倒的灯。他的嘴终于闭上了,眼睛也是。
替身站在台阶上,浑身在抖。他看着那个倒下去的人,又看着面前这三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呵,事情还没完呢。
陆停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没有说多余的话,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快而狠厉。
那人便就此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陆停的剑已经递过去了。
为虎作伥者,该当如何呢?
陆停刚拔出剑,那东西又来了。
——巨鸟在天空中盘旋。它的翅膀张开,遮住了半边月亮,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悲鸣。
那些声音在山庄里回荡,像是哭,又像是叫。
它在找它的玩具。但那些人,那些会排着队走出去、会自己挖坑、往自己身上扒土的玩具,都躺在地上了。
陆停抬起头,看着那只鸟。它还在叫,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尖,像是在喊什么。
危险的预感越来越强,现在,所有人必须快些离开。
陆停说出“撤”字以后,陆娇带着世子,阿七跟在后面,几人掉头就跑。
身后,巨鸟还在叫,但它并未追上。陆停没有回头看,他知道,那个山庄,还有那些一遍一遍重复的夜,都留在了身后。
他们沿着山路一直走着,想着哪怕走不出去也比回到山庄强。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只走了半个时辰不到,他们就已经看到了山脚处的溪流。
在那小溪边,停着一驾马车。有人掀开帘子,从里面探出身来。
算是旧相识了。
是明九爷。
明九爷其实早就守在这里了,就在陆停刚刚到了这里不久后。
那辆马车停在小溪边,马垂着头,打着响鼻,蹄子一下一下地刨着泥土。明九爷从车厢里探出身来,看着他们,脸上的愁云惨雾顿时消散开来。
明九爷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转着,很快落在世子身上,眼里含了泪。
世子叫了一声“舅舅”。明九爷走过来,站到世子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个少年人,伸出手,把世子重重地揽进怀里。
“走,跟舅舅回去。”明九爷这样说着,先让跟在后面的仆从们送世子到马车上去休息,然后对着陆停拱手行礼。
陆停这才知道,这几天,明九爷被那股诡异的力量困在山下,遭遇鬼打墙,怎么也上不去。他就这么焦灼地守着。
直到今夜,看见山上那只巨鸟在天空盘旋,还有山庄上的异光,他知道,事情应该有转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