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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页）

新时代，新发展。与祝青由的传统道观不同，降妖师协会坐落在一栋高大而现代的写字楼群里。

这里是真正的钢铁丛林，重重叠叠的玻璃幕布迷花了祝青由的眼睛。

这个街区来来往往的都市白领们，要么是高跟鞋一字裙，要么是白衬衫黑西装，行色匆匆，面色坚毅，每一根头发丝儿都透露出时代精英的气息。

祝青由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在此处格格不入，却也安之若素，双手插兜在街边等着红灯秒数。此处人流密集，大马路汽车如梭闪现，两侧乌泱泱的挤满了人。

白茫戴着墨镜，也跟着她一起来了。

降妖师协会作为降妖师的老巢，自然高手云集，白茫作为一只妖怪来这，不亚于肥鸡进了黄鼠狼窝。

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祝青由主动宽慰道：“今天没什么事，不如你就安心当个白狐狸待在家里。记得把锅瓢碗筷刷了，地板衣服洗了就行。”

白茫皱着眉头冷酷回绝：“坏女人，你以为我很想跟你一起出门吗？只不过是今年我的通行证也快到期了，顺路一起来续费罢了。另外，让小动物从事繁重复杂的体力劳动算虐待哈。”

“哼哼，只怕你在家一天扫掉的狐狸毛还没有新掉下来的多。”

绿灯亮了，逆行人流如黑色的波浪一样朝着他们涌来。

白茫下意识地抓住祝青由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免得被人挤倒。

“臭狐狸抓我手干嘛？”祝青由十分不解风情。

“真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什么是踩踏事故。”白茫的嘴也不饶人，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穿过马路。

祝青由的个子不算高，被过于密集的人群挡住了视线，唯一能确认的只有右手掌心的温度。据说指尖的血管直连着心脏，不知道他们牵着手，算不算心连着心。

“坏女人，看着我干嘛，本帅哥的脸岂是你免费能看的，禁止白瞟好吗？”走出了人群，白茫立即神色倨傲。

“我的手也不是你免费能抓的，记得赔我一点洗手液钱。”祝青由马上松开手，扭过脸去，心想自己怎能对一只狐狸想入非非。

狐狸的脑容量只有人的二十四分之一，哪怕是修炼成精了，只怕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更别提会和人一样多愁善感了。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中央商务区，降妖师协会极为豪气地买下了一整栋写字楼，只是外观上没有标出任何名字，默默隐藏于大众的视野里。

祝青由此前参加两年一次研讨会的时候，参观过这里的会议室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来这边正经办公。

和她想象中死板官僚的氛围不同，从进门一直到注册的办公室，她几乎没遭受任何为难，反而所有流程都清晰而简明地在大厅的展板上写的一清二楚，甚至还有专门的志愿者在旁边讲解。

这里人不多，但也陆陆续续看到了一些前来办事的降妖师。有些甚至有些面熟，应该是当年参加研讨会的时候见过的。

而这些降妖师看到白茫也不惊讶，只是略略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并不在意对方狐狸精的真身。实在是令祝青由这位乡下来的降妖师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很奇怪他们对我的态度？”白茫戴着墨镜，看不清底下的神色。

“真没想到他们说的人妖和谐居然不是一句空话。”祝青由感叹道，“这里人均思想境界都比我高上了好几倍，实在是令吾辈汗颜。早知道当年研讨会上我就不睡懒觉了。”

“你觉得我是一只遵守了人妖和谐规定的好妖吗？”白茫凉凉地问。

“谈不上什么好东西，但是也算遵纪守法。既然协会年年都给你颁发许可证书，那自然算是一只好妖了。”

“坏女人，一听就知道你不学无术。”白茫摇了摇头，“你只怕现在都还没有翻看妖怪行为守则吧？”

祝青由挠了挠头，自己作为降妖师，其实只需要翻看降妖师行为守则就够了。

“守则除了一些常见的明文规定，还有一些暗藏在角落里的条款，其中一条，就是要求妖怪见到降妖师，就必须要低头侧目，不能直视，也不能直呼名讳，必须要尊称一声降妖师大人。”

“那你为什么……”

白茫淡定地扶了扶墨镜：“因为我每年都给降妖师协会缴纳七千万的罚金，降妖师大人们自然就不会和我一般计较了。”

“……”

“祝大降妖师，你会起诉我对您大不敬吗？可是会有很多钱拿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