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阴影里,牛顿仍站在那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露出一线轮廓。
她行了一礼,这一次,牛顿没有回礼。
薇薇安转过身,身后,牛顿的声音传来。
“晚安,布雷特先生。”
薇薇安停住脚步,这是他第一次,用“先生”称呼她。
她笑了一下,没有回头,径直上了马车。
塔弗纳先生亲自表达了感谢。
回到房间门口,伊丽莎白忽然叫住她。“布雷特先生?”
“嗯?”薇薇安抬手掩住一个哈欠。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摇了摇头。
“没什么……您一定累了。晚安,布雷特先生。”
她说完,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薇薇安看着她的背影,却没有追问。
她实在太累了。
进门,脱下外套,几乎是倒头便睡。
日上三竿。
薇薇安被阳光晒醒。
冬日里难得的晴天。
昨夜没来得及察觉的疲惫,此刻全都找上来,手臂酸得发紧,肩背隐隐作痛。
薇薇安坐起身,解开束胸,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您的早餐,布雷特先生。”伊丽莎白的声音。
门随即被推开。
薇薇安裹在被子里,没有动。
按理说,侍者不该未经允许进入客人房间。
但伊丽莎白是个例外。
薇薇安几乎把这个女孩当作妹妹——像艾米丽那样。
去年陪她去集市,再加上昨天的事,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明显对她亲近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
伊丽莎白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上面有茶杯,一点面包,一枚煎蛋。
“我给您准备了‘草’,布雷特先生。”
薇薇安忍不住笑了。
在这个时代,早餐配酒才是常态。茶,是昂贵而稀奇的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