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片刻,等她回神时,这人依旧没松手。
“又发什么疯?”岑玉拍拍他,蹙眉道:“松手,起来,多大的人了。”
没动静,岑玉以为是他累得睡着了,却突听他闷声开口:“您可以推开我,然后……我就不再纠缠。”
岑玉也静了,心里纷乱,细密的的线般绞缠,勒得人好半天没动静。
最终,她没什么动作,只是问:“同谁吵架了?”
江云清摇头。
岑玉思索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缓声又问:“那是同谁打架了?”
江云清没忍住,轻声笑了下,摇头道:“怎么会……”
只是,他仍没松手。不知是否太惯着他了,近来没怎么同他摆过脸色,让他给点颜色便开染坊。
手抬起了,顿了没多久又放下,迟钝如她,也该明白自己心思如何,轻叹了声,又问:“那是怎么了?总不能是真吞了火药?”
“您到了开封府,我才知晓您去了,风波正盛,总觉得不安心,寻了些琐碎证据,跟陛下请示要去查开封府,想着给人些……”
“等等。”岑玉认真听他解释情况,听了一半,觉出些不对劲,问道:“陛下答应得这样轻易?”
江云清耍赖一般蹭了蹭,轻声道:“小人信上说过,有陛下授意,不过您大抵当玩笑话了罢。”
这人时常胡言乱语,没个正经,她确实把这话当作江云清胡乱讲的了。
现下,定神思索一下,陛下支持他去清算开封府倒也不算怪异之举。
孟家势大,与旁的家族又难脱干系,在明面上,孟衡这些年有了不少成就,一向令陛下忌惮。
开封府算二殿下的势力,照江云清所说,陛下的喜好是次,君王所求无非是两方暂稳,势均力敌,僵持不下,免得生出事端来。
前些日子,陛下没少打压三殿下,眼瞧着二殿下将成一家独大之势,适时干预,折了他得手的羽翼,也算是平衡之举。
“我带着人来,在好远便听见弓箭声。”
江云清低声说完,她也压着嗓音补了句:“那你的耳朵蛮好用的。”
一直埋首的人却忽然抬头了,映着马车上的灯火,浅淡的瞳色似乎照了个透,显出点点亮来。
离得过近了,岑玉反倒有些看不清了,神使鬼差下抬手,轻触在他面颊上,碰到了些湿润。
他含笑,将漂亮的面贴在她递过去的手心上蹭蹭,稍稍抬起眸子看她,声很轻。
“我有些后怕,万一……万一有些意外。”
岑玉怔了半晌,这才收回手,偏过头不看他,眼神却不住往那边瞟。
“罢了,是我关心则乱。”他见状,摇摇头,轻笑着开口:“您定然有自己的办法,是我总胡思乱想,矫情……”
她屈起指头,在他额上弹了下,使了些力气吓唬他,他果真松了手去捂脑袋。
“这便是你今日那般怪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