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禾手捧着灵木盒,神色温和恭敬,“回禀神女,负责第二轮比试的仙官已经候在殿外了。”
黎央不给白越再言的机会,“让他们进来吧。”
离泽峰主殿。
“神女,这是第二轮比试的考题。”毕禾打开灵木盒,拿出其中的幻灵珠,“各位仙官已经选好一百零八道幻境,还请您过目。”
“一百零八?这次参赛的弟子五百,倒也差不多。”黎央估量着。
银色灵力注入珠身,黎央闭目感受着,极致的情绪侵扰着她。有父神消逝时的悲伤,有母亲离开时的无助,还有战场上同僚陨落的悲痛……
她睁开眼,额头冷汗顺着下颌滴落,“你们没压过幻灵珠的能量么?”黎央疑惑道,任何用在仙门弟子比试中的东西,都理应反复核查测试才对。
众位仙官神色略带为难,毕禾担忧的看着黎央,小声提醒道:“神女,这是仙官们已经压制测试过得了。”
已经压制测试过的?黎央垂眸。
“神女可还要压制几分?”姜宇仙官问道。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她平复半晌,空灵声音回荡在殿宇。
幻灵珠在神宫虽算不上至宝,但它的秘境蕴藏着七情六欲、五毒八苦,可谓是独一份,用于选拔弟子、考验心性再合适不过,诸位仙官可谓是精挑细选。
“神女,这是第一轮比试中前一百零八名的弟子名单。”一名女仙递上一卷名册。
黎央接过名册,长长的睫羽垂下,由前及后依次翻看,剑宗明风、青玉门付烛衣、天衍宗谷子鱼、七星谷术姜、丹角宫墨青……
前五名五大门派各占其一,可谓是不分伯仲。
思及前些日子的盘蛇城之乱,千槐背后之谜,黎央嘱咐道:“诸位仙官,后两日的比试务必细致周全,谨防小人作乱。”
众仙知晓黎央前几日借用剑宗水牢关押要犯,自是听出了黎央暗示,明白最近不太平,纷纷点头称是。
黎央见他们已无事回禀,便让他们留下公务各回其职了,现下殿内只剩下了黎央、白越、毕禾三人。
白越如往常一般替她处理起公务来,黎央事务繁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多是苏择和白越替她处理。
黎央一页一页翻过参加第二轮比试的名册,奇怪,粟仪呢?
“师兄。”她将名册推到白越身前,指着最后一页,问他,“粟仪呢?”
听见黎央提起粟仪,白越眼神不免慌乱,神识快速掠过名册,果真不见粟仪名字。
按理说,粟仪是宗主之女,自小也是精心培养,修为天赋虽不如明风付烛衣等人出众,却也是中上之资,这次参加比试的弟子名额可是足足有五百人。他分明记得粟仪参加了第一轮比试,没记错的话,名次不错才对。
前一百零八名的名册没有看到她的名字实属正常,可为何第二轮参赛弟子的名单也没有她的名字?
“我不知道。”白越涩然,他这些天刻意回避粟仪。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白越眼睫轻颤,微微闪躲,他害怕黎央看出他的心思,鄙夷他、唾弃他。
黎央皱了皱眉,“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会不知道?”
冷冽空灵的嗓音传入耳畔,白越心中不免泛起几分苦涩,黎央毫不介怀的话语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刺伤了他的心。
原来她一点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