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皓白便“喔”一声闭上眼,但几乎是0。0001秒他就又在黑暗中瞪大了眼。
……他为什么要听这人的?!
段皓白心中警铃大作。
难不成他段皓白是瑟兰提尔的奴隶不成?!
……但这枕头、这床,本来就是他的啊……
他为什么要让给宿敌?
段皓白这么一想,果然心安理得起来。
对。
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为什么要让?
不就是受了伤吗?不就是胳膊断得骨头都出来了吗?不就是全身多处骨折吗?不就是焦得连人形都分不出来了吗?不就是差点死了吗……
“……那个,你要枕头不?”
瑟兰提尔动静更弱了些,简直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音:“……不用。”
大半夜的,段皓白小良心有点痛:“为啥,枕头挺舒服的……”
“你颈椎不好……”瑟兰提尔困得厉害,好半天才又迷迷糊糊道,“自己睡……”
说罢瑟兰提尔再也支不住,彻底闭上眼睡了过去。
但听到他那句话的段皓白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如果他没看漏的话,那什么狗血小说里的段二狗身体可是好得很,一点毛病没有。
可段皓白的脖子真的在战场上受过伤,彼时离死亡也仅一步之遥,从那以后就落下了毛病,时至今日还会不舒服。
……不能吧?
他怎么知道?
段皓白心中涌起异样,没再想下去。
但瑟兰提尔的反应不似作假。
……算了。
只是宿敌而已,又不是真的恋人。
能收留他给他治病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纠结什么?
一个枕头而已,在这里让来让去也挺没意思的。
段皓白如此想着便不再拒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瑟兰提尔躺过的缘故,枕头上面的味道不太一样了。
除却药的苦涩外,段皓白似乎还闻到了一丝幽幽花香。
似有若无不知道具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