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来。”
瑟兰提尔答得自然,段皓白眼皮却狠狠跳了几下。
等你回来。
他有多久没听过这四个字了?
儿时,妈妈出差爸爸会同她讲,我和儿子等你回来,反之亦然。
后来他去外地上了学,送别时父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往往就是等你回来。
然后在他们都不清楚的那次。
段皓白再也没能回去。
这几个字,仿若千斤。
是家,是守护,是承诺,是归宿。
段皓白恍惚了一瞬,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那些个或犯贱或刻薄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走至床前,舌头像打了结,好半天才笨蛋似地问了句:“……真在等我啊?”
瑟兰提尔点头,给了他肯定答复,尔后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摸了把段皓白的脸,他轻蹙眉:“好凉。”
瑟兰提尔手心温度总是很高,热乎乎的让人感到温暖,像是冬天壁炉中的一簇火。
段皓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回过神,下意识后撤小半步,两只手将脸颊捂住,盖在他刚刚触碰过的地方。
他没有像以往那般神经病似得应激,只磕磕绊绊地回答:“…还好吧,外面风是有点大……”
“那快去洗漱,然后休息。”
段皓白又“噢噢”两声,转身去了洗漱间,拧开水龙头发现里面有热水。
不用想也是瑟兰提尔给留的。
段皓白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心上是说不出的感觉。
水冷热程度刚好,洗漱完后段皓白身上的寒意都被驱了个差不多。
他拍了拍脸,走出去发现瑟兰提尔还在那里坐着看书,时不时推下鼻间眼镜。
……眼镜?
欸?
段皓白奇怪:“你哪儿来的眼镜?”
他近视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这东西哪儿来的?
瑟兰提尔抬头的那一刻,不知为何,段皓白觉得他的面容变模糊了。
就像是迷蒙上了一层雾。
如果不是他清楚瑟兰提尔长相,恐怕再眨几下眼,脑海中就回忆不出他是个什么样貌了。
……眼镜有问题?
提起这个,瑟兰提尔来了兴趣,他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将床头柜处一本书拿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轻敲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