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皓白突然觉得,瑟兰提尔和大猫很像。
有点……
乖啊。
如此想着,段皓白忍俊不禁。
见他笑,瑟兰提尔再次转过头看他,一个略带疑惑的“嗯”字懒洋洋从鼻腔中哼出。
这些时日,段皓白差不多已经摸透了瑟兰提尔只言片语中所传达的信息。
比方如今是在问他怎么了。
“没事。”段皓白坐起身,伸出手将灯按灭,“不是困了吗?睡觉吧。”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段皓白向来喜欢胡思乱想,每每熄了灯,各种各样的念头便充斥脑海。
客商慷慨激昂的疯狂神情、埋葬了小蝴蝶的土包、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漂浮在淡蓝色液体中的芯片……
想这些干嘛呢?
段皓白翻来覆去睡不着,连眼皮也不曾合上。
他今天到底是被影响了。
得知世界真相后,段皓白一直保持着近乎冷漠的旁观心态。
他尽力将自己剥离,出了意外后脑海中更是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被剧情搞了个半死,其实你根本就什么也改变不了。
为什么还要挣扎?
雨夜敲碎那个Alpha头盖骨,一脸冷漠将其推下陡坡的段皓白也想知道。
为什么还要挣扎?
杀穿地下会所,浑身是血的段皓白也不知道。
为什么还要挣扎?
将被解救的小孩子们带到教堂的段皓白也不清楚。
为什么还要挣扎?
颤抖着将一包糖放到伊洛温墓前的段皓白也很困惑。
他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连自己也深陷其中,被剧情左右生死。
他于剧情,不过他们于时代。
都是能够被轻易碾碎的蝼蚁罢了。
不该管这么多的。
也不用管这么多。
没用、没用、没用……
通通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