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贺定然说。
“那我确实没你懂。”宋恪说,“所以你是喜欢上了。”
喜欢。
贺定然觉得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也很久没想过了。
“啊。”他应了一声。
“那你准备怎么办?”宋恪说,“对于这个懵懂无知又敏感的小孩。”
“还能怎么办?追呗。”
说出这个词的瞬间,心上若有若无的苦闷散去,忽然产生一股欢欣。
是啊,追他呗。雨停了、楚夕搬走了又如何,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他甚至有点期待追人的过程。特别是对象是楚夕的话。
窗外阳光大好。从窗户俯看下去,是一片鲜艳的画幅。市局对街的小公园,树叶像刚洗过般青翠欲滴,小湖像镜子一样明亮澄澈。
贺定然打开窗,热浪迎面而来,空气新鲜香甜,混着雨后青草的气息。
有点像楚夕身上的味道。
眼前的画幅里,忽然多了一个缓缓移动的身影。那人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过长长的林荫道。
贺定然只能看见他修长舒展的手臂、腿,和随风飘扬的乌黑发顶。
一种久违的情感在贺定然心中发酵,又随着视线里那人慢悠悠的骑行,迅速扩散成型。
他的胸腔一片酥软,嘴角情不自禁地翘起。心脏有力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贺定然转身把手上的咖啡交给宋恪,几乎是跑着出了办公室,朝楼下奔去。
就这么愣头愣脑一口气跑到了市局门外,直到林荫道上,看见骑过来的楚夕,他才停下来。
贺定然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29岁的成熟男性,而不是个19岁的愣头青。
楚夕的视线注意到他,似乎愣了一下。接着,一只脚撑在路边,慢慢停了下来。
隔着几步的距离,贺定然一直看着他。
楚夕似乎还不太确定,又回头看了一眼,以为身后有什么。
可这条阳光弥漫的路,只有一棵棵大树伫立着。
“干嘛回头?”贺定然忽然说,“我等的就是你。”
楚夕连人带车又往前挪了一小段距离,填补了两人间的空隙。
“等我?”他抬头看过来,“等我干什么?”
他停在两棵树之间,阳光洒在身上,发丝像在发光。抬起的脸被强烈的太阳光照着,眉间有细微的皱起。
贺定然看了他几秒,好像在确认什么。他的嘴角慢慢扬起,笑意很轻:“等你吃午饭啊。”
楚夕一愣,看了眼食堂的方向,又看回贺定然,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吃个午饭要跑出市局来喊自己?
还没等他把疑问问出口,贺定然已经愉快转身,冲他招了招,语气轻快:“走吧,一起去食堂。”
吃午饭时,楚夕喝了几勺汤,忽然放下勺子问贺定然:“你好像心情很好,青禾那边查到有用的线索了?”
这不是懵懂无知是什么?贺定然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