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砚只是低头笑了笑,侧过头,凑到谢羽的耳边,用气声说:“听见了?系统让我杀了你,独活。”
谢羽挑了挑眉,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带了带,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狡黠的挑衅:“那你动手?还是说,你舍不得?”
“确实舍不得。”沈砚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黑眸里满是认真,“别说独活,就算是拿全世界换,我也不换你。它想让我们选?它也配?”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黑白两股力量,对着虚空里的系统声音,冷冷开口:“破规则这种事,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干。它说只能活一个?我偏要我们都活,还要带着所有被它困住的人,一起掀了它这破厨房。”
话音落下,他指尖的力量瞬间炸开,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副本囚笼上。不是摧毁,是用【焚规则】的力量,烧掉了囚笼上写满的、吃人的规则。
囚笼瞬间碎裂,里面几个被困住的玩家,还有被异化的亡魂,瞬间跌了出来。他们看着沈砚和谢羽,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不想当食材的,就跟着我们。”谢羽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了下一个囚笼,“它的规则是陷阱,它的菜谱是枷锁,今天,我们就把它的囚笼,一个个拆了。”
就像在火烧考场里做的那样。
他们一路往前走,沈砚用【焚规则】烧掉囚笼的规则枷锁,谢羽用相机拍下囚笼里的真相,救赎被困住的亡魂和玩家。
每拆一个囚笼,他们身后的队伍就壮大一分。
有被诬陷作弊的学生,有被非法拘禁的患者,有被当成摆件的瓷娃娃,有无数个被系统扔进副本里,绝望等死的玩家。他们曾经都是系统菜谱里,任人宰割的食材,如今,都跟着两个掀桌子的人,朝着系统的核心,一步步走过去。
沈砚偶尔会晃神,身边的谢羽太懂他了。他一个眼神,对方就知道该补什么位;他没说出口的破局思路,对方下一秒就用相机拍了出来;甚至他心里刚冒出来的、想护着对方的念头,谢羽就会笑着递过来一句“放心,我跟着你”。顺得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他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的模样。可他看着谢羽眼里的光,瞬间就把这点疑虑抛到了脑后——只要身边是谢羽,是真是假,他都认。
系统彻底疯了。
【警告!玩家违规损毁副本规则!干预执念走向!立即停止!否则将触发终极焚毁程序!】
【检测到137个嵌套副本规则崩溃!系统能量流失70%!】
【强制开启囚笼壁垒!所有亡魂、玩家,强制禁锢!】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无限囚笼。
漫天的副本碎片瞬间合拢,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坚不可摧的壁垒,挡在了他们面前。壁垒是用无数个被系统吞噬的亡魂组成的,每一张脸都扭曲着,发出痛苦的嘶吼,每打破一层壁垒,就会有无数个亡魂彻底消散。
系统怨毒的声音,从壁垒后面传来:“沈砚!谢羽!你们不是喜欢救赎吗?!这壁垒,是我用千万个亡魂的命做的!你们要么杀了他们,冲过来;要么,就被永远困在这里,变成我菜谱里,最鲜美的主菜!”
身后的玩家们瞬间停住了脚步,脸色惨白。
这是死局。
往前,是要亲手葬送千万个无辜的亡魂;往后,是系统的屠刀,必死无疑。
沈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红绳里的断手鬼瞬间绷紧了身子,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可谢羽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别冲动。”谢羽看着眼前的壁垒,举起了手里的相机,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它又在给我们设陷阱。这壁垒的核心,不是亡魂,是它套在亡魂身上的枷锁,是它给他们刻上的‘食材’标签。”
他说着,指尖按下了快门。
相机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扫过整个壁垒。屏幕上,不再是扭曲的亡魂,而是千万张普通人的脸,有学生,有工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人生,自己未完成的愿望,不是什么食材,不是什么配菜,是活生生的人。
“你们不是食材。”
谢羽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透过壁垒,传到了每一个亡魂的耳朵里。
“你们是被系统困住的人,是被它偷走了人生的受害者。困住你们的,从来都不是这道壁垒,是它泼在你们身上的脏水,是它给你们套上的枷锁。现在,我们帮你们把枷锁烧了,你们,想不想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砚瞬间懂了。
他抬手,掌心凝聚起剩下的两次【焚规则】的力量,没有砸向壁垒,而是将力量化作了漫天的星火,落在了壁垒的每一个角落。
他烧的,不是壁垒,不是亡魂,是系统刻在他们灵魂里的那句【食材】标签,是困住他们的规则枷锁!
星火落下的瞬间,壁垒里的亡魂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身上的枷锁一点点化作灰烬,看着自己终于变回了原本的样子,眼里的绝望,渐渐变成了愤怒,变成了释然,变成了反抗的光。
“我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