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怎么算?”谢羽放下相机,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我先找到的系统核心弱点,是不是我赢了?”
沈砚低笑一声,伸手把他圈进怀里,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腰,语气里满是宠溺:“你赢了。一辈子的菜谱,都归你定。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想往东,我绝不往西。”
“就这么认了?”谢羽笑着勾了勾他的下巴,“不耍赖了?”
“不耍赖。”沈砚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说一辈子,十辈子,百辈子,菜谱都归你定,我也归你管。”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三个月后。
南方的一座海滨小城,开了一家叫“囚笼之外”的小餐馆。
餐馆不大,只有五张桌子,老板姓沈,做得一手好菜,老板娘姓谢,是个摄影师,店里的墙上,挂满了他拍的照片,有海边的日落,有街边的烟火,有餐桌上的美食,还有一张,是两个男人并肩站在阳光里,笑得温柔。
偶尔会有陌生的客人过来,看着两个老板,红着眼眶说一句“谢谢”,然后坐下来,点一桌子菜,安安静静地吃完,再安安静静地离开。
他们都是当年从系统里逃出来的玩家。
傍晚,打烊之后。
沈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谢羽举着相机,拍着窗外的日落,笑着说:“谢老板,今天的菜谱定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谢羽放下相机,转过身,笑着朝他走过去,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定了。”
“一辈子的菜谱,都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日落、餐馆、满墙的照片,像被砸碎的玻璃,轰然碎裂。暖融融的阳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全区刺眼的白光,还有耳边那道熟悉的、又气又好笑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
“醒了?沈大厨,在幻境里跟我过完一辈子了?”
沈砚猛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正整个人埋在谢羽的怀里,胳膊死死圈着人家的腰,脸贴在谢羽温热的颈窝里,还在无意识地轻轻蹭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菜谱都归你”“一辈子都听你的”之类的胡话。
周围是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玩家,系统冰冷的传送提示音还在安全区里循环播放,【终局副本「无限囚笼」传送即将开启】的红字,还在虚空里闪着刺眼的光。
他们根本就没进副本。
传送开启的瞬间,系统就对着他发动了S级顶级幻术【囚笼幻境】——专门针对人最深的执念构建牢笼,而他沈砚这辈子最深的执念,从来都不是掀翻系统,是身边的谢羽。于是幻境给了他最完美的结局:和谢羽并肩炸了系统,和谢羽守着一家小餐馆,安安稳稳过了一辈子。
而现实里,谢羽在传送拉扯的瞬间就识破了系统的诡计,硬生生挣脱了幻术的牵引,把意识陷进去的沈砚一把拉回了怀里,用相机的破幻能力挡下了系统接二连三的偷袭,就这么抱着他,站在安全区的正中央,看了他四十分钟的“撒娇直播”。
看着他一会儿皱着眉、一脸紧绷地嘟囔“谢羽躲我身后”,一会儿又软乎乎地蹭着他的颈窝,小声说“都归你管”,谢羽又气又好笑,气的是系统敢阴他的人,好笑的是这个平时在副本里拽得二五八万、疯起来连系统都敢炸的家伙,中了幻术居然满脑子都是和他过家家。
谢羽一只手稳稳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还举着相机,镜头对着虚空里随时可能扑过来的系统裂隙,指尖轻轻揉了揉沈砚发烫的后颈,低头凑到他耳边,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无奈:“沈砚,你可以啊,抱着我撒娇了四十分钟,在幻境里赢了我一辈子的菜谱,爽够了?”
沈砚的脸瞬间爆红,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刚才在幻境里有多游刃有余、多疯批霸气,现在就有多窘迫。他下意识地收紧胳膊,把谢羽更紧地护在怀里,抬头看向虚空里蠢蠢欲动的系统裂隙,黑眸里瞬间翻涌出熟悉的戾气,只是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显得格外反差。
他低头,用虎牙轻轻咬了咬谢羽的耳垂,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窘迫,又带着点惯有的欠欠的笑意:“爽是爽了,就是幻境里的账不算数。”
“哦?”谢羽挑了挑眉。
“现实里重新算。”沈砚抬眼,目光死死锁定了系统裂隙里冒出来的黑色触手,指尖的红绳轻轻晃了晃,“先陪你拆了这破系统的老巢,等出去了,别说一辈子的菜谱,我整个人都归你管,任罚任处置,怎么样?”
谢羽低笑出声,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了裂隙深处,指尖搭在快门上,和他并肩站定,语气里满是狡黠:“行啊。那这终局局,还是老规矩,我找真相,你拆炉子。赢了,一辈子的菜谱我说了算。”
“好。”
沈砚握紧了他的手,黑白两股力量在掌心翻涌,对着虚空里的系统,发出了一声冷笑。
幻境里的圆满他很喜欢,可现实里的谢羽,他要亲手护着。
这一次,他要在现实里,掀了这吃人的系统,给谢羽一个真真正正的、囚笼之外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