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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尽处是人间（第2页）

“就凭你？”

谢羽冷笑一声，举起相机，镜头死死锁定了那些抽过来的触手，快门声快得连成了一片。闪光灯一次次亮起，每一次亮起，镜头里就会浮现出一张照片——是苏晓站在阳光里的笑脸，是陆清手里攥着的举报信，是瓷娃娃们牵在一起的小手，是青山病院里患者们释然的眼神。

这些他在之前的副本里拍下的、救赎的瞬间，此刻在他的镜头里，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

闪光灯扫过的地方，那些带着恶意的规则触手，瞬间就像冰雪遇了骄阳，寸寸消融！

【不可能！这些亡魂早就被我吞噬了！他们怎么可能还存在！】系统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癫狂。

“你吞噬的，只是他们的身体，困得住的，只是他们的执念。”谢羽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他抬手按下快门，镜头对准了熔炉的高空，“可你忘了，只要真相还在，只要清白还在，他们就永远不会消失。”

闪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无边无际的熔炉。

高空之上，无数道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站满了整个天空。

扎着高马尾的苏晓，穿着白大褂的陆清，抱着布娃娃的瓷娃娃小女孩，青山病院里的抑郁症男孩，还有无数个在副本里被他们救赎的亡魂。他们一个个站在那里，眼里没有了绝望和戾气，只剩坚定的光，像无数颗星星，照亮了这个黑暗的囚笼。

“好久不见。”苏晓笑着挥了挥手，手里攥着一张干干净净的试卷，对着中央的黑色火焰，眼里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当年你靠着我的怨念搭建副本，把无数人当成食材，今天，该还债了。”

“我们，从来都不是你的养料。”陆清手里的举报信化作了一道白光，“我们是被你困住的受害者，今天，我们要亲手拆了你这吃人的牢笼。”

无数道声音汇聚在一起，像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在熔炉里。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玩家们，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握紧了手里的道具，走到了沈砚和谢羽的身后。赵峰咬了咬牙，也跟着站了过来，虽然腿还在抖，却还是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对着中央的黑色火焰。

幻境里的千万人并肩，此刻在现实里，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一边是系统的恶意，是吃人的规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边是两个并肩而立的人，身后是无数被救赎的亡魂，是无数不愿再当食材的玩家，是漫天的光。

像极了很多年前，那间炸了系统的高考考场里，两个牵着的手，和身后千千万万的反抗者。

【你们找死！！】

系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嘶吼，整个熔炉开始剧烈晃动，内壁上剩下的规则文字瞬间全部亮起，无数个副本里的施暴者恶魂，从黑色火焰里钻了出来——诬陷苏晓的富二代，草菅人命的病院院长，虐杀瓷娃娃的村民，一个个面目狰狞，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谢羽，找它最核心的恶意源头！”沈砚把谢羽往身后护了护，红绳一甩，断手鬼瞬间带着无数瓷娃娃冲了上去，和扑过来的恶魂撞在了一起，“剩下的，交给我！”

“不用你护着，一起。”谢羽笑了笑，举着相机往前半步，和他并肩站定，“别忘了，赌约还没分胜负，谁先掀了它的老巢，谁定一辈子的菜谱。”

“行。”沈砚低笑一声，掌心再次凝聚起【焚规则】的力量，这一次，他没有去烧规则文字，而是对着漫天扑过来的恶魂，冷冷开口，“我烧第二条规则——恶意可吞噬善意。”

星火再次炸开，这一次的光芒，比上一次更盛。

那些靠着恶意活着的恶魂，在星火里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一点点化作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他们赖以生存的恶意，被沈砚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系统的力量瞬间暴跌，黑色火焰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谢羽的相机，也在这一刻，捕捉到了系统最核心的东西。

那团黑色火焰的最深处，没有什么实体，只有无数句恶毒的低语，无数个施暴的画面，无数条吃人的规则，汇聚成了一个最根本的执念——【只要有恶意，就有囚笼，就永远有食材】。

“沈砚！找到了！它的核心，是恶意本身！”

“好！”

沈砚应声的瞬间，纵身跃起，把最后一次【焚规则】的力量，尽数凝聚在了掌心。这一次，他没有对着规则，没有对着恶魂，而是带着身后所有亡魂的执念，所有玩家的反抗，所有被救赎的善意，狠狠砸向了那团黑色火焰的最深处！

“你说只要有恶意，就有囚笼？”

沈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无限囚笼，带着足以碾碎一切恶意的力量。

“那我今天就烧了最后一条规则——恶意可成囚笼！”

“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天生的食材，没有解不开的囚笼，更没有你撒野的份！你这套吃人的规矩，从今天起，彻底作废！”

【焚规则】的终极力量，瞬间爆发。

白色的星火，瞬间吞噬了整个黑色的火焰，吞噬了整个熔炉，吞噬了所有的恶意和黑暗。系统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熔炉内壁上的规则文字，一点点褪去红光，化作了飞灰。

无边无际的黑暗，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阳光，从口子外面照了进来，暖融融的，带着海风的咸腥味，是现实世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