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背叛最爱之人,带着永恒的罪疚活着离开。
要么拒绝,自己永远困在这个地狱里。
它不杀你。
它要你活着,余生都活在自己亲手造的地狱里。
谢羽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沈砚。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甚至已经想到了,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
绝对不能动沈砚分毫。
赵峰在旁边直接人傻了,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往谢羽和沈砚身后缩了缩,用气声疯狂嘀咕:
“完了完了!我连个最爱的人都没有!是不是直接就得留校当玩偶了?”
“早知道刚才我就跟那拖把拜个把子了!好歹有个能刻名的!”
他这话一出,原本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瞬间被戳破了个口子。
连谢羽都忍不住分了神,嘴角抽了抽。
可他还没陷进这两难的死局里。
脸就被沈砚伸手捏住了,轻轻往两边扯了扯,故意皱着眉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怎么,谢老板这就琢磨着把我名字刻墙上,让我给这破学校当看门吉祥物?”
他凑得很近,鼻尖都快碰到谢羽的鼻尖,笑得一脸耍赖:
“我可不同意啊,我签的是一辈子的专属厨师+专属模特合同,可不是什么荣誉墙卖身契。”
“再说了,要留也是我留,哪有让我们家谢摄影师困在这破地方的道理?”
“不过你要是真敢把我名字刻上去——”
沈砚故意顿了顿,用气声对着他的耳朵说:
“我就天天钻你相机里晃,晃到你这辈子拍的每一张照片里,全是我的脸。”
“让你拍个风景都能看见我,烦都烦死你。”
谢羽被他说得耳朵发烫。
刚才那阵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被他这没正形的玩笑冲得一干二净。
他瞪了沈砚一眼,却没松开捏着他衣角的手,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声说:
“幼稚死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那瞬间翻涌的、想要牺牲自己的念头,已经彻底变成了——
我们两个,都要从这里走出去。
夕阳彻底落下。
教学楼的影子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将所有人都吞了进去。
走廊尽头的静思柜,在黑暗中发出了哐当哐当的撞击声。
里面传来了模糊的、循环往复的责备。
一声比一声清晰。
像潮水一样往谢羽的耳朵里钻。
“都是为你好。”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