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木门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阴冷气息如潮水涌出,比任何副本都要浓重。堂屋空荡,桌椅翻倒,墙面溅满暗血。正中央,黑洞洞的地下入口像一张巨口,源源不断吐着系统的寒气。
入口处,一副碎裂的银边眼镜静静躺着。
旁边是卷了刃的柴刀。
【警告!检测到初代系统核心启动!能量等级持续飙升!】
【警告!执念收容程序已激活!当前区域已被系统全域锁定!】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炸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刺耳,更强势。
整个老房子被系统的力量彻底笼罩。
他们炸了档案室的仪器,却没想到真正的核心从来不在那里。在这里。在谢羽童年的故土上,在这片埋葬所有温暖的土地之下。
沈砚侧身将谢羽完全护在身后,红绳在身前绷成猩红屏障。他盯着那片漆黑,声音冷得淬冰:
“林文清,滚出来。”
没有回应。
只有系统启动的嗡鸣越来越响,像催命的丧钟,顺着楼梯一级级爬上来。
谢羽抬手,按在沈砚绷紧的肩上。
他往前踏了半步,与他并肩而立。掌心的玉佩亮得灼眼,暖光驱散扑面阴寒。
他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眼底没有退缩,只有淬炼过的坚定。
这里是深渊的起点,是所有骗局开始的地方。
这一次,他不再逃了。
“走。”他开口,声音稳得惊人,“我们下去,接江彻回家。”
“顺便——”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了结所有该了的账。”
沈砚转头看他。
看他眼底映着玉佩的光,看他挺直的脊背,看他终于不再自我献祭、而是选择并肩作战的模样。
沈砚忽然笑了。笑得张扬又疯戾,握紧他的手。
“好。”
“你去哪,我去哪。”
“就算是地狱,老子也陪你闯到底。”
两人并肩,踏进漆黑的楼梯。
身后堂屋门轰然关闭,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系统的嗡鸣震耳欲聋,地下室深处,林文清的笑声幽幽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残忍愉悦:
“欢迎回家,阿羽。”
“我等你推开这扇门,等了十几年了。”
深渊的入口在脚下洞开。
尘封的罪恶、掩盖的真相、刻进骨血里的创伤,都将在这片故土的黑暗里——
一一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