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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第1页）

【警告！羁绊值持续上升！当前87%！距离诅咒触发阈值仅剩3%！】

【噬魂咒触发倒计时剩余：58小时。】

系统的警告音像催命的钟，在魂海里一声叠着一声炸响。

谢羽那句“彰安能做媒介”还散在空气里，沈砚看着他苍白含泪的眼，方才翻涌上来的、要和他共赴生死的念头，像被一盆淬了冰的九幽寒水，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用林彰安的魂魄为引？

那个从出生起就被他们连累、先天不足药石罔顾的孩子，那个谢羽护了两世的亲弟弟，要为了他们逆天改命的私情，再赔上半条命？

然后呢？就算咒解了，他们就能心安理得地活着，看着林彰安替他们受这份反噬？

更别说，只要他对谢羽的爱意还在，只要这羁绊还在，天道总有一万种法子，再把他们拖进地狱。

谢羽见他久久不语，指尖微微动了动，试探着往前迈了半步，声音轻得像哄：“阿砚，我知道这对彰安不公，我会用我的修为补他，我……”

“别叫我。”

沈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冷得像冰，瞬间斩断了谢羽的话。

他抬起头，眼底方才还翻涌的爱意、愧疚、委屈，全都被一层厚厚的、疯戾的冰壳盖了下去，只剩下淬了毒的嘲讽，还有谢羽从未见过的、近乎癫狂的冷。

“谢羽，你是不是觉得，我沈砚离了你就活不成了？”他笑了一声，笑得凄厉又刻薄，“两世了，你总喜欢替我做决定。上一世你替我扛咒，这一世你替我安排人生，现在还要拉着你亲弟弟给我们垫背，你这所谓的爱，可真够让人恶心的。”

谢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像被他这句话狠狠捅了一刀，连呼吸都滞了：“阿砚，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沈砚步步紧逼，眼底的红血丝像要渗出血来，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不是想让我一辈子活在亏欠里？不是想让我看着你和你弟弟，为了我一个人赔上一辈子？谢羽，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羁绊值下降！当前82%！】

系统的提示音在魂海里响起，沈砚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可脸上的笑却更狠了。

有用。

原来让他恨，让他厌恶，真的能让羁绊值降下来。

原来斩断这一切的最好办法，从来不是假装疏离，而是让谢羽真真切切地，恨他入骨。

“你想让我好好活着？”沈砚抬手，指尖划过手腕上的红绳印记，那处还在发烫，却比刚才弱了许多，“行啊。从今天起，你我师徒情分断了，两世的纠葛，也一笔勾销。你守你的沧溟宗，护你的好弟弟，我走我的路，咱们两不相欠。”

话音落，他没再看谢羽一眼，转身就掠出了房门，白衣在夜风里划开一道决绝的弧线，转瞬就消失在了桃花林深处。

谢羽追出去的时候，院门外只剩下漫天飞舞的桃花瓣，连他的气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捂着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血，雪白的衣摆上溅开刺目的红梅，眼底是铺天盖地的慌乱与绝望。

他知道沈砚的性子，看着像只炸毛的幼狼，骨子里却偏执得要命，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怕，怕沈砚真的走上绝路。

而此时的沈砚，早已凭着两世的记忆，避开了所有宗门弟子，一头扎进了沧溟宗后山最深处的藏书阁禁地。

这里锁着沧溟宗历代封禁的禁术，全是与九幽诡道相关、违逆天道的邪术，连宗主李清潇都不敢轻易触碰。禁地门口的符文阵法层层叠叠，可对于早就被谢羽手把手教过所有符文解法的沈砚来说，不过是形同虚设。

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阵法核心，石门轰然开启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魔气扑面而来。沈砚没有半分犹豫，抬脚走了进去，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最终落在了最深处那本蒙着黑布的古籍上——《九幽噬魂录》。

这是唯一能操控噬魂咒、甚至能将咒力完全引到一人身上的禁术。

代价是，修炼者需以自身魂体为炉，以恶魂为引，终身受咒力啃噬，最终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彻底堕入九幽，永世不得为人。

沈砚舍不得他入地狱，那他就自己跳下去。

只要能让谢羽活着，别说堕入九幽，就算是挫骨扬灰，他也认了。

【倒计时剩余：50小时。】

沈砚一把扯下黑布，将古籍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守禁地的长老闻声赶来，刚要出手阻拦，就被沈砚周身翻涌的戾气震得后退半步。

“沈砚！你竟敢擅闯禁地盗取禁术！你可知这是叛宗之罪！”

“叛宗？”沈砚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从今日起，我沈砚，与沧溟宗再无半分瓜葛。拦我者，死。”

他没有伤宗门弟子分毫，只是凭着诡道秘术，瞬间消失在了禁地之外。可一夜之间，沧溟宗三弟子沈砚盗取禁术叛出宗门、堕入诡道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