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老头也有些迟疑,心里直犯嘀咕,难道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隐藏伤疤?还是说只是虚张声势……可惜已经由不得老头后悔了,宰相直接拍板,“有还是没有,只有看了才知道。你不会拒绝的吧?”
于连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耸耸肩,走到舞池中间。他掀起白袍,慢条斯理解开衬衣的扣子。众人屏住呼吸。衬衣落地,于连转过去,光洁的后背没有一丝伤痕。只有贵族才能这样养尊处优,他的尊贵毋庸置疑。
老头脸色煞白。于连重新穿上衬衣,漫不经心地说:“我要他的舌头。”
“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老头扑通跪下,连忙扒拉住宰相的腿,“他他他……他跟魔族勾结!一定是魔族的小把戏!我们再仔细检查一下!”
“现在就要。”于连冷冷地说。
宰相沉默片刻,摆摆手。马上有士兵上前,捉住这抖得跟筛糠似的老头,一只手揪住那软滑的舌头,另一只手掏出匕首,任凭对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稍等。”于连说。
老头泪眼婆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连忙朝于连磕起来。
“我亲自来。”于连微笑道。
阿诺米斯不忍心看,别过脸去,只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过了一会儿,老头被半搀半拖带下场,于连回到阿诺米斯身边,手里还把玩着半截断舌。见阿诺米斯脸色不太好,眉头微挑,顺手把断舌揣进了兜里。
“想不想知道我怎么让烙印消失的?”于连歪歪头,转移话题。
“不想。”阿诺米斯面无表情,“既然能弄掉,为什么还一直留着?”
“当然是为了卖惨啊。”于连理直气壮,“听说魔王陛下心软,我特地留着卖惨给你看的。”
“……”
“还有什么要说的?”于连看向宰相,“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不打算接受更多侮辱。”
“你只证明了他说的话是假的,”宰相摇头,“却不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于连微微皱眉。
提出的证据被接连推翻,宰相似乎并不怎么紧张,仿佛他手里还攥着什么致命的底牌。“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花招,但事实就是事实,无论你怎么掩盖都无法逃避的事实。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你或许学会了贵族礼仪,模仿着贵族的腔调,但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贵族。因为你生来流着低贱的血,这股味道腌进了你的骨子里,一辈子也不可能消失。”
宰相环顾全场,“最后一项证据:血亲。”
于连愣住了。
一连串锁链碰撞的声音,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奴隶被牵上场。他的眼球浑浊,眼神畏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庄严的地方。
“这谁?”于连下意识问。
“你的父亲。”宰相打出这必杀的一张牌,“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他。你可以否认,但是你改变不了事实,你的血管里流着这肮脏的血。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们将使用血源诅咒,咒杀这个奴隶的所有后裔!”
血源诅咒……宰相曾经在帝都使用过的诅咒……用瓦雷妮亚作为媒介来咒杀奥古斯都的诅咒!凡是流着相同的血脉,绝无可能逃避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