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说着,提到迟易时伸出食指比一,提到迟尔时又伸出中指一起比二,在身前晃了晃。
“好,那我以后就叫迟尔。”
对方答应的太快,语气太过雀跃,季然一愣,“这么随意吗?我随口说的,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名字得你自己喜欢才行,很多人没法决定自己的姓名,或许你可以趁机取一个对你有意义的名字。”
“但我是认真的,迟……尔,很好听,谢谢你,”对方的语气很是真挚,“我很喜欢,季然。”
季然眸色微闪,点点头,“好,不用谢。”
直到离开这个卫生间,季然都不知道对方最初闯入时口中没头没尾的惩罚是什么,他也不想问,感觉会引发对方一番莫名其妙自己无法应对的控诉。
季然不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躺回床上时,季然才有了安静的时间思考,这次迟尔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迟易之前和他说过,他的第二人格近几年出现的频率很低。
季然回忆了下,好像自从他认识迟易以来,确实很少见到他的这个第二人格。
除了这一次以外,上一次是度假山庄装可怜亲了自己那回,如果不是迟易挑明他都未曾发觉,再往前剩下有可能的一次,只有那次自己发生些意外在学生会遇到的他。
大半年以来,能让季然分辨出来对方不是迟易本人的仅这三回。
这次出现的契机是什么?因为自己吗?
抛去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和话语,他是不是也同样在担心着自己?
季然平日不是多嗜睡的人,偶尔甚至会有些入眠障碍,过去的一天内睡了那么久,原以为会就这样清醒到天亮,没想到思维一发散飘远,意识也跟着飘远。
季然又睡了回去,剩下三人无一人能再合眼睡去。
他们内心翻涌,各藏心思,直至天明。
小崔懵逼小崔滑跪
季然又一觉醒来,这下真恢复了一些神清气爽的感觉,剩下的那一丝头晕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惜医生不让他立即出院,无论如何都要留他住满一周经过观察后再议出院之事,医生不敢赌任何由自己开具出院医嘱后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看那群人的架势,出点事就不是失去工作这么简单。
他还想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季然一个病号,说自己已无大碍完全可以居家观察的言论完全不管用。
不过他也无意让所有人担心,还是乖乖的留在了医院。
一大早季婉莹就出现在了病房中,摸摸季然的脑袋摸摸季然的脸好一阵担心。
季然没说话时还好,季婉莹还能忍住只是红了眼眶。
季然一开口,柔声安慰道自己已经没事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再说他死里逃生还能这样几乎毫发无损,怎么说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等他出院了他们得买点烟花放一放。
季婉莹的眼泪瞬间绷不住簌簌往下流,季然的语气越是无所谓的样子她越是忍不住。
季婉莹抱着季然哭,季然根本安慰不了,越安慰她的泪水涌出的速度越快,季然只好微微叹气,轻轻拍拍她的背。
好在那几位在季婉莹出现后没多久,默默退出了病房去各忙各的事情,否则像之前那样团团围着也有些尴尬。
季然一手拿着纸巾,另一只手扯一张递上一张扯一张递上一张周而复始,小半包纸巾下去季婉莹才渐渐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