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言微不可查的蹙起眉,在他开口的前一秒,他又看见余勉眼睛红了。
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里装着委屈,直直地看向他。
路泽言想,余勉长大了,可他也没有长大。
最后又是路泽言的妥协,他主动牵起余勉的手,说:“余勉,不哭。”
余勉得寸进尺的想上前一步抱路泽言,可是他忘了,如今他已经比路泽言还高了,已经不能够躲在路泽言怀里藏眼泪了。
他吸了吸鼻子,后退了一步。
最后自己抬手擦了擦快要溢出来的泪水。
路泽言又是一个叹气。
他们这种相处方式其实根本不像兄弟,更不像朋友,而是像比之更加亲密的情侣。
只是路泽言容易心软,愿意纵容。
而余勉应该很喜欢看到有人会因此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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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泽言用一天意识到了自己喜欢余勉这个事实。
路:我喜欢余勉,我是个畜生,我不能让除我以外的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勉:我喜欢路泽言!除了路泽言,我希望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能离路泽言远点就更高兴了。)
解脱
生活不会允许路泽言停下脚步,路泽言因为前几天的事请了挺长一段时间假,假还没到期,路泽言就留在家中继续与aier的收尾工作。
斯人已去,可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低气压依旧持续了很多天,小区里大树下的棋盘也再也没有坐人。
余勉不在路泽言身边陪着的时候,那张在阳台上铺着的毯子就成了余勉经常待的地方,他经常看着远处发呆,有时候会看着看着就睡着。
路泽言好几次从卧室里出来抽烟都能看在余勉将近一米九几的个子蜷缩在一张毯子上睡着了,眉紧紧蹙着,睡着不是很安稳。
要是放在一年前,路泽言肯定会选择将余勉抱到房间里睡。
可现在他尽管有心也无力,他尝试过几次,最后的结果都是将余勉吵醒。
余勉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问路泽言怎么了,是不是都早上了。
路泽言会笑着告诉他回房间里去睡。
这是余勉第一次发现长大的坏处。
余勉也以为生活也就这样了,除了死亡不会有任何事能将他打倒。
可有一天余勉是在路泽言的怒吼声中吵醒的,他以为他在做梦,因为路泽言似乎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尽管是那次他偷偷出去打工也没有。
余勉皱着眉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
路泽言在阳台上打着电话,他背对着余勉,余勉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路泽言又抽烟了。
正巧这时楼上苏姨给他发来微信问他路泽言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发这么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