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也没有人会在他的头顶为他撑一把伞。
——“余勉,你以前没见过雪吗?”
——“见过,但没碰过。”
现在碰到了,可是没有你,雪似乎并没有那么美好。
谢修勉昏迷了很久,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他看到谢承钧静静地站在他床边,第一句话开口便是:“下个月准备订婚。”
其实谢修勉连眼睛都不怎么能睁开,可他看着他的父亲,嘴角扬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他说:“父亲,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是错的。”
谢承钧什么都没说,转头出了病房。
到了中国除夕夜的那一天晚上,路泽言坐在窗边画着新的一张设计稿,可他却忽得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惊呼,他抬起头。
却看见天空中划过一颗流星,随即而来的是成片的流星将要把天空划成碎片,灿烂至极,又神圣至极。
路泽言看着天空中这场迟来的百年难遇的流星雨无声地笑了。
与此同时,手机又接收到一条来自于跨国的短信,时间刚好是柏林的零点。
路泽言一想,今天是中国的春节。
手机屏幕上,三条相同内容相同时间的短信静静地停在手机界面,只不过每一条短信都隔着一年,而路泽言从未回过。
我看见流星雨了。
彼时,京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谢修勉的床上,谢修勉刚刚放下手机。
新年快乐。
这是谢修勉脸上罕见的温柔。
在柏林众人都在欣赏那场灿烂的流星雨时,谢修勉于家中自杀。
右手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三道划痕差点要了他的命。
谢承钧一直在谢修勉的房间里装着针孔摄像头,幸好他装了,所以第一时间就将谢修勉送往了医院,输了数不清的血包才堪堪吊回他的一条命。
这次谢修勉昏迷的更久,久到大家都以为他醒不来了。
可是他在梦里看见了一颗流星。
他想和路泽言也看一场流星雨,可他们看的都不是同一片天空,就连星星都有时差。
于是他醒来了。
谢承钧静静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不解,他对谢修勉说:“你赢了。”
谢修勉无声地笑了。
谢修勉不会接受自己和路泽言之间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如果他的世界里没有路泽言,那他宁愿去死。
路泽言离开的第五年。
谢修勉身上已经完完全全看不出当初那个西城小巷子里叫做余勉的影子,外人说他是下一个谢承钧,甚至会比谢承钧还要优秀。
事实的确如此。
谢修勉用了五年时间将谢承钧架空,获得了谢氏的绝对控股权。
董事会上谢修勉获得了半数以上的票数,成为继谢承钧的下一任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