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樊容的错觉,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偷偷瞥向自己,弄得樊容又尴尬又紧张,继续催促道:“好了好了,还发生了什么?”
沈鸣泉继续娓娓道来,而这一切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护国将军多年未娶妻生子原因曝光,被人发现并告到了太子那,说是看见护国将军半夜,带着一名男子进了府里,嘴上还说着:“小心肝。”
虽然护国将军还想辩解,但再三问后,护国将军坦白了,说是多年未娶妻是因为断袖,也就是说心爱之人是一名男子。
他还嘴硬,本朝律法对断袖并无规定,而且自己并未对不起任何一名女子,又有何过错。
原以为护国将军就这么完了,还敢嘴硬,结果太子殿下不但没惩罚他,还说让他在东宫找典故,证明断袖并非逆天而为,否则他不能这么简单免于责罚。
不过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听闻太子好像还在东宫组织文人编撰《风华录》,大肆挖掘史书上的“断袖”典故。
嘴上说是叫护国将军证明清白,毕竟是护国将军,有从龙之功,而且和陛下感情不是一般得深,毕竟说起来,这撑死算德行有亏,也不知道是不是谁故意找太子麻烦,这种事还要状告太子。
好在太子殿下处理的方法很好,天下都在说太子殿下待人宽厚,前朝完全容不下的事,太子殿下还这么帮助护国将军。
而到下午的时候,那些文人雅客已经把以前一个抵足而眠,明明就是有所奸情的谋士,塑造成谋士典范,把以前一个皇帝喜爱男子,说成体恤爱人的极致温柔。
沈鸣泉说得时候撇了撇嘴:“不过现在都说找得好,毕竟他们还在那里说,‘此非私欲,乃是风雅,是重情重义到了极致’。”
樊容完全不敢看沈鸣泉说这话的模样,虽然知道他明显在阴阳怪气,但樊容却红着脸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沈鸣泉狐疑地凑过来,毫不客气地询问道:“樊容,你在不好意思什么?”
樊容在被子里眨了眨眼,小声解释道:“没,没有不好意思。”
沈鸣泉却轻笑了一声:“哦,那这是谁头上冒烟了?”
樊容连忙捂着头,原本盖着脸的被子滑落,露出了樊容那张泛红的脸颊,也不知道是因为风寒,还是因为在被子里,还是因为他真的害羞了。
沈鸣泉无奈道:“算了,孩童长大了,事情都不告诉我了。”
樊容抿了下唇,想了想如果两个人真要成亲的话,确实要跟沈鸣泉说一声,毕竟两个人的关系还在那里,到时候瞒着他,沈鸣泉肯定又要生气。
于是樊容小心翼翼地说:“就,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阿彻跟我表明了心意。”
沈鸣泉刚阴阳怪气半句:“哎哟,阿彻又喊起来了。”
然后就听到了樊容说完的一整句话,沈鸣泉沉默了,再看樊容的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扯了扯嘴角:“所以你同意了?”
樊容连忙摇了摇头,沈鸣泉蹙起眉:“不应该啊,你这个样子,跟那些等嫁人的新娘子都没什么区别。”
樊容小声解释道:“还没同意呢。”
沈鸣泉撇开了头:“原来是快了。”
他嘟囔道:“我说太子殿下突然搞这种事情干什么,看来护国将军的事情,应该也是他自导自演。”
樊容连忙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鸣泉摆了摆手:“我还不知道你,你怎么可能知道了不阻止他,那樊容你也太大胆了。”
樊容红着脸:“我也没想到,他能做到做到这一地步。”
沈鸣泉坐在凳子上喝了口茶水:“那你是打算同意?”
樊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毕竟谢彻都做了这么多了,而且自己也……
沈鸣泉倒是没拦着,只是翻动着樊容的桌面,眯起眼睛:“不过,你不会是因为这个话本子明白的吧?”
樊容歪了下头:“什么意思?”
沈鸣泉摆了摆手:“说来也好玩,那天我在书肆还碰到了万大人,他也不知道在买些什么,我还以为他来视察的,直到我发现他手上也有个油纸包。”
樊容乖乖听着,沈鸣泉却话锋一转:“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谢彻说?”
樊容弯起眼眸:“等风寒好了吧。”
沈鸣泉没有做任何点评,只是说:“可以,那我就等着到时候坐上座吧,你们这段感情我参与太多。”
樊容宽慰道:“你放心好了,到时候肯定忘不了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沈鸣泉看着樊容紧张的模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的黄花大闺女,那到时候我就不来接你了,你自己去翰林院,不对,你自己进宫吧。”
樊容却更紧张了:“你说我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沈鸣泉单手撑着脑袋,闻言叹了口气:“真是女大不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