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阔揭开箱盖,飞扬的灰尘呛得两人咳嗽连连,沈阔挥了挥手,开始翻找起箱中的东西来。
“怎么大多都有残缺?”楚恬不解地询问侍从。
侍从吞吐回道:“驸马刚过世的那段时日,公主常以酒解愁,不小心失手打碎了。”
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楚恬也就没有多想。
两人将两人箱子翻完了,虽然确实发现了几件材质与此玉玦一样的物什,但都无甚特别的。
二人恹恹而归,又寄希望于祁萱组织的鉴宝会上。
“没有寻到吗?”祁萱酒已醒了大半,她在院子里喂鱼时碰到了从库房出来的两人。
楚恬摇了摇头。
祁萱安慰他道:“别灰心,等过两日我筹备好事宜后便知会你二人过来,兴许能找到些线索。”
“多谢殿下!”沈阔拜道。
三人又聊了半晌,沈阔正欲携楚恬告辞时,却见祁萱让人拿了对金簪赠与二人。
“原本给未来弟媳备的是手镯作新婚贺礼,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祁萱笑着对二人说道,“也不知还能不能见着你二人成婚,便想着小楚既是第一次以你夫婿的身份上门,我这做姐姐的,自然得有所表示。”
“莫要嫌其俗气,我实在是不知该送什么好了。”祁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也别觉得姐姐抠门儿,若真能等到你们成婚的那日,我自会另备厚礼相贺的。”
沈阔和楚恬惊讶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你们两个可一定要好好的,遇到任何困难都要有商有量地去做,不要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一意孤行,爱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和信任。”祁萱眼含热泪地说道,“希望你二人能携手到白头。”
“多谢姐姐!”沈阔和楚恬一人拿着一只金簪朝祁萱躬身拜道。
而就在沈阔转身之际,祁萱突然又叫住了他,意味深长地对他道:“青云,你与太子也算是自幼相识,他是什么样一个人,你最清楚不过,是人都会不可避免地犯下错误,也会生出利己的私心,况且他将来还会成为一国之君,所要考量的就不仅仅是个人的得失,我希望你们将来无论发生何事都要秉承初心,相互扶持,相互信任,相互包容,切莫生出猜忌之心。”
“太子他非常珍视你这个挚友。”
“殿下教诲,青云定当谨记于心,不负所望!”
扶摇公主的动作非常迅速,仅过去了两日,便差人给楚恬递来了信,鉴宝会定于三日后的下午。
而这期间,他也没有闲着,带着云儿遍访了京中所有的玉器珠宝店和当铺,依旧一无所获。
鉴宝会当天,沈阔原本是要陪着楚恬一起去的,奈何临出门时收到了线人来报说魏朝忠那边有情况,他只得带人赶了过去,另派陆方杰随同。
因着扶摇公主的面子,来的人非常之多,带来的珍宝也是五花八门,可偏偏就没有楚恬要寻找的那一款。
最后,楚恬在众人散去之前,将自己的那一块玉玦拿了出来,以重金为酬广征线索。
见状,在场之人顿时就生出了浓厚的兴趣,除了在意那些为数不多的酬金以外,更是想要体验一番寻宝的乐趣。
只是还没等他寻得线索,却得来了一个噩耗。
“有人于昨夜在城外发现了一具尸体。”潘迟早早地来到提刑司向沈阔禀道,“死者被人抹了脖子,一刀毙命,下官派人找到了死者家人询问情况,却听对方说——”
“说什么?”沈阔注意到潘迟的视线有意往楚恬身上瞟,他随之看了正一门心思喝粥的楚恬。
“其家人说,死者昨日进城是专门来寻楚公子的。”潘迟道。
“寻我?”楚恬讶然不已,“可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他。”
沈阔怀疑道:“莫非是故意攀咬?”
楚恬觉得不太可能,“那总得有个由头吧,我又没得罪人,何故来攀咬我?”
沈阔沉默了下来,潘迟等二人说完,才继续道:“具体情况,其家人也知之甚少,只说是死者生前偶然在林地里刨出了一件宝贝,据说是楚公子正在寻找的那一件。”
“玉玦?”楚恬慢慢站起身。
潘迟点了点头,“其家人说死者为换取酬金,同家人打了声招呼后,便赶着入京来寻你,不曾想半途遭人劫杀,但我等未曾在死者身上寻找相似物什,因而难辨真假。”
“下官听说楚公子正在查的案子恰与玉玦相关,猜想这两起案件或许有所关联,不敢怠慢,因而特来请大人拿个主意。”潘迟又转身对沈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