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屿更是玩樗蒲的一把好手。
甚至还曾私下带着樗蒲到国子监与同窗玩乐,最后被里头的博士学正接连没收,写了数页检讨,最后保证日后决不将这等玩乐之物再带进国子监中才算作罢。
倒也不是他怕了,只是这检讨实在难写,又不能重样。
他时常被罚,又是朱监丞和晁司业的重点关注对象。他们二人对他写的检讨自然也是一字不落的看完,甚至还会进行批阅。
赵屿就是再没脸没皮,也在他们这两人的轮番攻势下败下阵来。
起码在课堂上是保持规规矩矩的,没有再犯。
但如今这些人选择玩樗蒲,那也倒真是凑巧了。
赵屿挑眉,看着这一群人跃跃欲试,面带新奇的模样,莫不是有些人还未曾玩过吧?那等会儿要不要放点水?
他刚在心里琢磨着,游戏已然开始,雅间里的几人已经开始轮流猜拳。
结果赵屿今日运气极佳,赢得了第一个掷投子的机会。
他率先将五枚木片拢于掌中,信手投入木杯。
“当啷”几声清响,采数已定。
黑黑黑犊犊。
“卢采!”周天罡眼睛一亮,贺道,“屿兄今日果然好手气!”
赵屿仍是波澜不惊:“尚可。”
樗蒲于他而言实在太过熟悉。就算是闭着眼睛投掷,也能扔出他想要的结果。
但旁人却不知内幕,待木杯落下后,满堂皆是喝彩声。
只有方才那位最先朝赵屿打招呼的锦袍男子不屑地嗤笑一声,阴阳道:“想来赵兄平日里时常把玩,能掷出卢彩也不稀奇。”
赵屿不置可否,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人倒是十分的记仇,自己只不过一开始没搭理他,便引得他这般唇舌相讥,冷嘲热讽。
真真是小肚鸡肠啊!
他虽不在意,但在场有人却不乐意了。
周天罡蹙眉,出言维护:“马嵘桓,咱们今日玩这樗蒲的目的本就是想着让大家能最快结识熟悉起来,日后在国子监内也好相互照应,你说这话,可是不想参与?”
那个叫马嵘桓的锦袍男子瞪了周天罡一眼,虽抿着唇角表示不满,倒也没有再口出恶言。
等他接过木片,跟着认真地开始投掷,杯中也随之现出采数。
黑黑黑白白。杂采。
棋子甚至连前行的机会都没有。
马嵘桓倏地沉下了脸,一言不发地把木片传给了下一个人。
几轮下来,棋盘中的棋子彼此缠斗追击,短兵相接,最后终是赵屿凌然压上,拔得头筹。
但好些人是第一次玩这樗蒲,被这新奇的玩法吸引,也未曾把输赢放在心上,只一边赞叹着赵屿的好手气,一边将手里彩头挪到了赵屿的位置上。
其中一人抚掌而笑:“屿兄不仅运气极佳,排兵布局也乃上乘,我输的心服口服。”
“我也觉得最后一轮甚是奇妙,竟不知这樗蒲还能这样玩!”
赵屿拱手,难得心情颇好地回了句:“承让。”
而马嵘桓也铁青着脸地将自己那份彩头递了过去。
赵屿笑着将众人的彩头拢于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