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凝本就惫懒,走出谷底,已算是她为数不多吃苦的时候了。
一开始是搭了牛车,驾车的是个老伯,见到苏凝的模样,当即就要给她跪下来,说什么仙子转世。
至於殷夜嘛,他那时候重伤未愈,而且看著就不像个好人,况且被他黑眸一扫,老伯当即就嚇得说不出话。
好在还是苏凝说他们二人被仇家追杀,那老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乱说,便好心地將他们送到了最近的城镇上。
到了镇上,自然就有了当铺。
苏凝將从对方身上搜刮来的东西都当了,这才得了几两纹银。
一部分用作车费,一部分用作药费,一部分作为苏凝的衣服费。
不过很可惜,除了第一日换了衣服外,其他两日基本上都在路上,风尘僕僕,不知是不是殷夜故意报復她而带她走的路。
这座月渡酒楼设计还挺別致的。
占据了最好的位置,窗外便是湖面波光粼粼,偶有画舫轻摇,渔歌飘来。
苏凝大手一挥,自然坐的是雅间。
殷夜看了她一眼,黑眸沉沉落在她娇美的脸蛋上,没什么温度:“你就这么想去无相门?“
“依照我们如今的这个走法,估摸著还得有十余日吧。“
“不过……“
殷夜顿了顿,剩下的话没说。
苏凝白了他一眼,“要说就说,別这么吞吞吐吐吊人胃口。“
三日下来,殷夜已经格外熟悉眼前这位的性子了。
娇气,脾气大,性格恶劣,任性妄为,总之不是一般的良家女子,也不是那些名门正派里出来的性格耿直的女子。
殷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女人。
不,不能称之为女人。
殷夜目光重新落在她面上,咽下一口茶,观对方样貌,不过二八年华,只能称之为少女。
年龄这样小,胆子却大。
更何况她满眼天真,与这廝杀的江湖格格不入,虽揣著一门可以控制人心的媚术。
可若真是有高手想杀她,她来得及释放媚术吗?
总之,苏凝这个人充满了矛盾。
殷夜这几日都在暗自观察她。
恰在这时,门被敲响,苏凝连忙遮住半张面孔。
小二推开门,揽过珠帘,兴致勃勃的介绍道:“看二位装扮不像本地人吧,刚刚这位姑娘点的都是我们家的招牌菜。“